得幾乎聽不見。
"祝……投資……"
她沒說完。
鼻血涌出來，順著嘴角往下流，滴在符陣的線條上。
柳映棠甩開她的臉，站起來擦手，像摸到了什么臟東西。
"又斷了。"
"最近越來越不中用了。"
顧錚衡皺眉，放下茶杯。
"加大劑量。"
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和說"加兩塊冰"沒有任何區別。
柳映棠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，擰開蓋子，把里面的粉末直接灌進姐姐嘴里。
姐姐嗆咳起來，身體弓成蝦米。
我在靈魂深處瘋狂地撞擊。
我想替她擋。
我想讓她停下來。
我想殺了面前這兩個人。
但我做不到。
我只是一個沉睡的靈魂，被姐姐用自己的靈力壓在最深處，像裹在繭里的蛾。
姐姐不讓我出來。
她說過："安安，別醒。你的能力太危險了，他們知道了會更不放過我們。"
"我能撐住。"
"等我攢夠了力量，我帶你走。"
她沒能帶我走。
那天晚上，第七次祝福儀式結束后，姐姐倒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，再也沒有起來。
血從她的七竅往外滲，浸透了身下的符紙，滲進了水泥縫里。
她的靈魂在碎。
我能感覺到，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從我周圍剝落，像大雪天里被風撕碎的紙。
"安安。"
她最后喊了我一聲。
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"對不起。"
"我走了。"
"你……別學我。"
"別太善良。"
然后她就沒了。
徹底沒了。
那層裹著我的繭碎開，冷空氣灌進來，我睜開了眼。
頭頂的燈泡在晃。
地下室空蕩蕩的，沒有人。
他們甚至沒有處理姐姐的身體——不，是我的身體。
因為身體還有呼吸，有心跳。
對他們來說，工具還沒壞，明天還能用。
我躺在地上，聞著滿屋子的血腥味和燒盡的香灰味。
手指碰到了一個東西。
硬的，皮質的，邊角被血泡軟了。
一個筆記本。
姐姐的筆記本。
上面沾滿了她的血。
我攥緊了它，指節發白。
姐姐，你說別太善良。
放心。
我一點都不善良。
第三章
高考那天，六月七號，外面的陽光亮得刺眼。
我知道，因為光從地下室的通風口里漏進來，窄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