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到了桌角，旁邊堆滿了啃過的雞骨頭和擦過嘴的紙巾。
壺蓋敞著，里面被人倒了半壺殘茶和煙頭。
我的手攥緊了。
"那把壺，"我的聲音有點發緊，"不要碰。"
李紅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把紫砂壺，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。
"就這破茶壺？黑不溜秋的，也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。礙事得很，我早就想扔了。"
"那是我父親的東西，"我往前走了一步，"放下。"
李紅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"你父親的？"
她嗤笑一聲。
"一個洗碗工的爹，能有什么好東西？地攤上五塊錢一個的貨色，也好意思擺在這種包間里？"
她的朋友們哄堂大笑。
"紅姐說得對，這種破壺放在這么高檔的地方，拉低檔次。"
"洗碗工還挺有主人翁精神的，拿餐廳的東西當自己的了？"
我盯著李紅。
"最后一次。把壺還給我。"
1 蘭亭閣風波起
李紅站了起來。
她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，走到桌角，拎起那把紫砂壺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"口氣還挺大。"
她歪著頭看我。
"行，你不是說這是你爹的東西嗎？那你跪下，磕三個響頭，叫我一聲紅姐，生日快樂，我就還給你。"
全桌的人笑得更歡了。
"紅姐大氣！"
"就是，給她個機會已經不錯了，還不趕緊跪下？"
我攥著拳頭，一字一頓。
"周國良呢？"
李紅被我突然提起她老公的名字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更加不耐煩。
"關你什么事？"
"他是這家店的總經理，"我說，"叫他來。"
李紅把紫砂壺往桌上重重一放，我的心跟著顫了一下。
"叫他來干什么？教訓你嗎？"
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，比我高出半個頭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"我告訴你，在這間餐廳里，我老公說了算。我老公說了算，就等于我說了算。"
"你一個洗碗工，連我老公的面都不配見。"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點在我的肩膀上，用力推了一下。
"聽明白了？滾出去。"
我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。
就在這時，包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周國良出現在門口。
他穿著筆挺的深色西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一副職業經理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