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那“三萬八”的數字，心臟一抽。
那是我跟老公在菜市場賣菜，一分一毛攢下來的大半年積蓄。
兒子從房間里出來了，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們身后。
他臉色平靜，比我們兩個大人還鎮定。
“爸、媽。”他點點頭，“我去學廚，挺好的。以后開個小飯館，我養你們。”
他太懂事了。
懂事得讓我心碎。
我寧愿他哭，寧愿他鬧，寧愿他把書本撕了，也比現在這副什么都自己扛的樣子好。
去技校報名那天，我簽字的時候，手都是抖的。
三萬八，POS機“滴”的一聲，屏幕上冰冷的數字就沒了。
從學校出來，我跟老公在路邊站了很久。
正午的太陽毒辣辣的，我倆誰也沒說去吃頓飯。
我知道，他兜里，我包里，加起來的錢，可能不夠付一頓像樣午餐的。
生活，好像一下子就只剩下“活著”這兩個字了。
可就在交完學費的第二天，我正在廚房里，準備把昨晚的剩菜熱一熱當午飯。
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**，請問是林浩然同學的家長嗎？”一個字正腔圓的男聲，聽著很年輕，也很有禮貌。
我以為是推銷課程的，隨口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們是XX大學招生辦。”
“XX大學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那是全國排名前三的頂尖學府，我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學校。
我立刻警覺起來：“我們不需要，謝謝。”
這年頭的騙子，真是無孔不入。
我剛要掛斷，對方急忙說出了一串數字。
是我兒子的準考證號。
然后，他又報出了我兒子的***號。
連他語文89，數學45，英語30，理綜120的單科成績，都說得一字不差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，開始抖了。
這些信息，只有我們自己和招考系統里有。
“林浩然同學的情況比較特殊，我們需要您和孩子本人，三天內務必到學校來一趟。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我走到廚房門口，看著客廳里正在擦桌子的老公，聲音發顫地對著電話問：
“他……他才考了284分啊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，那個年輕的男聲，用一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、帶著興奮的語氣，說了一句話。
這句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