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從外面鎖上了。
卷簾門轟隆隆地降下來，遮住了最后一點陽光。
大廳里的幾個顧客驚慌地站起來。
“干什么！你們要干什么！”
張濤沒理他們，轉身對我咧嘴一笑。
“現在，我們再來談談。”
他坐回沙發上，重新翹起腿。
“我這人，喜歡幫人做選擇。”
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從休息室里走出來。
他們手里都拎著橡膠棍，面無表情地朝我圍攏過來。
大廳里的音樂停了。
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那個給我辦業務的女業務員，已經嚇得縮到了柜臺下面。
我環顧四周。
明亮的燈光，嶄新的叫號機，墻上掛著“微笑服務，客戶至上”的標語。
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。
“華訊通信，改行做***了？”
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“嘴還挺硬。”
張濤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，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我最后問你一次，簽，還是不簽？”
他吹了吹茶水的熱氣，眼神變得陰冷。
“簽了，你今天能好好走出去。”
“不簽，你這腿，可能就得橫著出去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父親是個老實本分的工程師，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。
他生前，把這個號碼當成寶。
現在，他用過的東西，成了別人嘴里的肥肉，用來威脅他的兒子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。
一部很老舊的諾基亞，是我整理父親遺物時發現的。
開機后，還能用。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我爸的手機，卡就在里面你們想要，自己拿。”
張濤盯著那部滿是劃痕的手機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出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我還以為是什么人物，原來是個窮鬼！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用這種老古董，還想保住四個八的號？你配嗎？”
他身后的一個保安也跟著嗤笑起來。
“經理，跟這種人廢什么話，直接動手得了。”
張濤擺擺手，止住笑。
他拿起那部諾基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這樣吧，我再給你一個選擇。”
他眼神里滿是戲謔。
“跪下，把這份協議給我舔干凈，我就考慮讓你少存點錢。”
“怎么樣？這個條件夠優待了吧？”
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