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這湯我實在喝不下了。”
高考前，媽媽一天三頓給我熬補湯，弄得我不是流鼻血，就是突然昏厥。
爸爸聽到了，在旁邊皺緊了眉：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，**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哥哥也連連點頭：
“這可是媽媽的愛啊，你怎么一點都不懂得感恩！”
我只好接受這沉甸甸的母愛。
復習沖刺，媽媽非要幫我整理書桌，營造良好的學習環境。
轉頭我的準考證和學習資料，就被媽媽一起打包賣了廢品。
高考當天，媽媽非要穿旗袍高跟鞋送考，祝我“旗開得勝”。
結果自己崴了腳，抓著我的手不讓我走，害我錯過了第一場語文**。
最后，我擦邊過了一本線。
媽媽說女兒有個穩定工作最重要，又將我的志愿改去了大專。
那天晚上，我吞了一整瓶***。
搶救室外，我爸對醫生說：
“這孩子也太不抗壓了。”
我哥在電話里跟同學說：
“我妹就是矯情，媽天天伺候她還不知足。”
再睜眼，媽媽正端著湯碗，笑瞇瞇地推開我的房門。
“鹿鹿，快趁熱喝！”
1
聽著媽媽熟悉的催促，我明白我重生了。
碗里是褐色的湯汁，飄著一層油，幾根蟲草和人參須浮在上面。
上輩子，我喝了三個月。
喝到內分泌紊亂，狂流鼻血，甚至是突然昏厥。
我好聲好氣跟她說別燉了，她哭了一整晚，說我嫌棄她。
我跟爸爸告狀，他說：
“**不容易，你就不能讓著她？”
我跟個哥訴苦，他說：
“媽天天五點半起來給你燉湯，你還有意見？”
沒人站在我這邊。
最后我崩潰了，溺死在了媽媽的“愛”里。
這一次——
我端起碗，一飲而盡。
“好呀，謝謝媽。”
濃烈的藥味混著肉腥味直沖天靈蓋，我忍著惡心，一滴不剩。
媽媽驚喜地看著我：
“今天怎么這么乖？”
“媽，我想通了。”我放下碗，拉住她的手，“您為我付出這么多，我以前太不懂事了。”
她眼眶一紅：“鹿鹿……”
“但是媽，”我話鋒一轉，聲音帶上了哭腔，
“我昨天晚上夢見您累倒了，我好害怕。您天天這么操勞，萬一身體垮了，我還怎么安心高考？”
媽媽愣住了。
我認真地看著她，
“媽，學校開了個‘沖刺清北班’，全封閉管理，要求所有想沖名校的學生住校。”
“我想去。不是不想要您照顧，是不想讓您累著。您健康，我才能安心**。”
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班主任簽字通知條。
媽媽猶豫了。
“可是你住校了，誰給你做飯？誰盯著你學習？”
“媽，學校食堂挺好的，老師也管得嚴。”我頓了頓，“而且我已經長大了，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？你從來沒住過校……”
“媽。”我打斷她，語氣更軟了，“您想想，如果我把您累出病來，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這句話戳中了她的軟肋。
媽媽最怕的，就是自己生病拖累孩子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終于點了頭：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但是你每周必須回來，媽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轉過身收拾行李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媽，您放心，我不會餓著自己。
我只是要讓您閑下來。
閑下來之后，您的“愛”總要找個地方放吧？
2
當天晚上，我敲開了爸爸的書房門。
我爸正對著電腦皺眉，看到我進來，嗯了一聲。
“爸，我下個月開始住校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頭都沒抬。
“我不在家這段時間，您多關心關心媽。她一個人在家容易胡思亂想。”
爸爸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：
“**那個人，整天忙著照顧別人，還需要我關心？”
我笑了笑：
“爸，媽媽也是需要關愛的。只需要您多夸她兩句，她就高興了。”
他沒接話。
我繼續說：
“而且媽最近總說您身體不好，想給您燉湯。您就讓她燉唄，她高興了，不就是您對她的關心？”
爸爸嘖了一聲：
“行吧行吧，知道了。”
我又說：“對了，哥不是要保研了嗎？媽說想去他學校附近租房陪他幾個月，您覺得呢？”
“**閑不住，隨她去吧。”爸爸擺擺手，“你趕緊回屋學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