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結婚三年，從沒進過楚澤工作的醫院。
今天是第一次。
不是因為生病，是因為楚澤那個得了血液病的初戀**需要配型，而我恰好是熊貓血。
"蘇清，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嗎？"
楚澤站在病房中間，白大褂都沒脫，胸牌上"血液科主治醫師"幾個字格外刺眼。
他身后的病床上，陸婉半靠著枕頭，臉色蒼白，楚楚可憐地看著我。
"澤哥，別為難清姐了，我不想讓你們夫妻因為我吵架……"
她聲音虛弱，眼眶泛紅，手指攥著被角，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白蓮花。
楚澤立刻轉身握住她的手。
"婉婉別怕，沒人為難你。"
他回頭瞪我，語氣冰冷。
"你到底抽不抽？一管血而已，又不會死人。"
我站在病房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指甲掐進手心。
結婚三年。
他從沒用這種語氣跟任何人說過話，除了我。
"楚澤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"
我聲音很輕。
"你有沒有告訴她，抽的不是一管血，是骨髓配型？"
病房里安靜了兩秒。
陸婉的眼神閃了一下，隨即別過臉去。
楚澤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暴怒。
"骨髓怎么了？你是她的匹配者，你不捐誰捐？"
"你一個全職**，整天在家什么都不干，讓你做點事就這么多廢話？"
我盯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當年是我爸資助他讀完的醫學院。
他穿的第一件西裝是我買的，考執業醫師時的復習資料是我整理的，連這家醫院的入職推薦信都是我托人寫的。
如今他站在我面前，說我"什么都不干"。
"好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我捐。"
楚澤明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快，愣了一下。
"但我有條件。"
"你說。"
"簽一份協議。"
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床頭柜上。
"免責協議。萬一手術出了問題，你和陸婉不能追究我的責任。"
楚澤拿起來掃了一眼，眉頭皺起。
"這上面寫的什么亂七八糟的……"
"你不簽我就不捐。"
我語氣平淡。
"你自己說的，婉婉是熊貓血，等不了太久。你要是覺得這份協議有問題，可以慢慢找別的配型者。"
陸婉在病床上輕輕咳了一聲。
楚澤的臉色變了。
他看了看陸婉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筆。
"簽就簽。"
他一把奪過筆，在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潦草，急切，連日期都沒填。
我把協議收好，疊整齊，放進包里。
他不知道這份協議的第三頁夾帶了什么。
他也不會知道。
因為他從來不會認真看任何跟我有關的東西。
第二章
抽血安排在第二天上午。
楚澤一大早就給我發了消息。
"九點到血液科，別遲到。"
沒有稱呼，沒有請求，像在給下屬發通知。
我準時到了。
護士站前面坐著一個女人，三十出頭，燙著**浪，指甲做得精致，正翹著腿刷手機。
看見我來，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"你就是楚醫生的老婆？"
我點頭。
她嗤笑一聲。
"長得倒是挺普通的。"
旁邊的護士小聲提醒她。
"方姐，人家是來配合檢查的……"
"我知道。"
那個叫方姐的女人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。
"我是陸婉的表姐，方瑤。今天專門來看看，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讓楚醫生求了三天。"
她湊近我，壓低聲音。
"我跟你說實話吧，婉婉跟楚澤才是天生一對。當年要不是**拿錢砸人，楚澤根本不會娶你。"
"你心里應該有數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說完了？"
方瑤挑了挑眉。
"我說完了。"
"那麻煩讓一下，我要去抽血了。"
我繞過她，走向處置室。
身后傳來方瑤的冷哼。
"裝什么清高，等婉婉好了，楚澤第一件事就是跟你離婚。"
我腳步沒停。
處置室里，楚澤已經在等了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手里拿著一份體檢報告，表情嚴肅。
"蘇清，你的血常規結果出來了。"
他把報告遞給我。
"各項指標正常，可以進行骨髓采集。"
我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報告上的名字是我的，但數據……
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。
我上個月剛在另一家醫院做過全面體檢，有一項指標是偏低的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