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，就聽勸。”
我遞給他一張單子。
“按這個單子上的拿，要最亮的。”
老賀拿起單子，瞇著眼睛看了半天。
他的表情，從疑惑，到震驚，最后變成了看***的同情。
他把單子拍在柜臺上。
“兄弟，你這是要干啥？”
“單子上寫的，熒光紫的外墻漆，三十桶。”
“還有這個，大功率LED探照燈，二十組。”
“你這是要把家變成迪廳啊？”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八顆牙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開個大號的。”
老賀沒再問。
他可能覺得，我確實被那0.3米給刺激瘋了。
他只是在算錢的時候，同情地給我抹了個零頭。
“算了，這二十塊，算我的。”
我付了錢。
他幫我把三十桶油漆和二十組探照燈搬上我的**輪。
臨走時，他嘆了口氣。
“老張，有事別憋著，想哭就哭出來。”
我騎著三輪車，車斗里的油漆桶叮當作響。
我沒想哭。
我只想笑。
劉棟不是想看我裝修嗎？
行。
我就裝個大的，給他好好看看。
02
第二天，天剛亮。
我就開始刷墻。
我沒請工人。
自己搭了腳手架，從三樓的屋頂開始。
打開第一桶熒光紫油漆的時候，那顏色，刺得我眼睛都瞇了起來。
真亮。
亮得像一團燃燒的紫色火焰。
我把滾筒浸滿油漆，在墻上刷下第一道。
那顏色瞬間就覆蓋了原本的灰白。
妖異，扎眼，充滿了生命力。
鄰居們很快就發現了。
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遠處，對著我家指指點點。
“看見沒，張偉真開始刷墻了。”
“這什么顏色？也太騷了吧！”
“紫色？他想當皇帝想瘋了？”
劉棟的聲音最大。
他抱著胳膊，站在他家院子里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瘋了！我說什么來著，老張拿不到錢，氣瘋了！”
“你們看那顏色，嘖嘖，這是準備晚上鬧鬼啊！”
我沒理他們。
一桶，兩桶，三桶。
紫色從屋頂蔓延到墻壁，從陽臺覆蓋到窗框。
我就像一個沉默的畫家，在給這個世界畫一個巨大的、紫色的驚嘆號。
整整三天。
我把房子外面所有能刷的地方，都刷成了熒光紫。
連院子的圍墻都沒放過。
當最后一筆落下，整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