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給它供電。
我走近。壓縮機運轉的震顫順著指尖傳來。
拉開冰箱門。
冷藏室里，掛著一排排用干洗袋封存的男士襯衫，標簽朝上，碼放整齊。
冷凍室里，是滿柜的冰塊和貼著標簽的處方藥。
我隨手拿起一件襯衫。
干洗標簽上的日期，截止于半年前——我離開這座城市的那天。
這不是倉庫。
這是一個為了剝離“生活氣息”而存在的真空艙。
我的視線越過冰箱，落在角落的陰影里。
一個家用攝像頭，紅燈常亮，正對著冰箱。
它在錄。
不僅錄著冰箱里的衣物，更在錄每一個試圖解開謎題的人。
我拿出手機，調出供電局APP的耗電曲線圖。
每日定點、功率恒定。
家里的0.5度電，是為了維持一個“有人居住”的假象。
而這里的200塊錢，才是維持這個假象不被腐爛穿透的真實成本。
我關上倉門，驅車返回老小區(qū)。
凌晨三點。
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。
我摸黑走到1502門口，指尖觸碰到門板。
門，是熱的。
而且，虛掩著。
一道微弱的光線從門縫里透出來，在地毯上切割出一道狹長的亮斑。
那不是室內的燈光。
那是手電筒的光。
有人，剛進去不久。
5 錄音筆
空氣里懸浮著塵埃，在手電光柱里緩慢旋轉。
我停在玄關。
門縫里的光貼著地面移動，很低，很穩(wěn)。
不是慌亂的手電筒，是有人趴在地上，在尋找某樣特定的東西。
我貼墻側身，探頭掃視客廳。
空無一人。
但沙發(fā)上的防塵布被掀開一角，扔在地上。
茶幾的積灰，被人用手掌抹過，留下清晰的指痕。
我走進臥室。
衣柜門半開著，里面的衣服被翻亂，地上的拖鞋朝向外側。
審計邏輯判定：逃離路徑。
她沒打算躲太久，只是暫時避讓，隨時準備離開。
我猛地拉開衣柜門。
是我媽。
她蜷縮在角落，死死攥著我的舊皮鞋，另一只手捂著嘴，指關節(jié)泛白。
“媽。”我喊她。
她像觸電般往后縮，頭重重磕在衣柜頂板上。
“別過來！默默，求你別過來！”她聲音嘶啞，語序破碎，“你不能回來……那個倉庫……你不該碰……不該……”
“倉庫里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