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便宜？”
錢多多臉上的笑容沒有變，但有一瞬間，沈歸覺得他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我跟您說實話吧。”錢多多壓低聲音，湊近了一點，“這房子的原業主是個老教授，前年出國跟兒子住了。他急著用錢，底價拋售。我們公司也急著回籠資金，就掛了這么個價。”
“掛了九十天都沒賣掉？”
“地方偏嘛。大多數人一看地圖就說太遠了，看都不來看。”錢多多的語氣很誠懇，“但我覺得吧，這房子就跟人一樣，有緣分的。您今天來了，說明緣分到了。”
沈歸沒有說話。她在房間里又轉了一圈，敲了敲墻壁，檢查了水管和電路，打開每一個柜子聞了聞味道。一切正常。房子的狀況比她預期的好太多，甚至可以直接搬進來住。
“我要了。”沈歸說。
錢多多愣了一秒，隨即爆發出更燦爛的笑容：“好嘞！沈小**快人！我們現在就去簽合同？”
他們坐在小區門口的長椅上簽了合同。錢多多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沓紙，沈歸每一條都仔細看了。沒有隱藏條款，沒有過戶障礙，房主確實是一個姓張的老教授，授權書、產權證一應俱全。沈歸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，手在發抖。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她真的要有自己的房子了。
“鑰匙給您。”錢多多把鑰匙交到她手里，然后迅速收拾好文件夾，看了一眼手機，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，“那個……沈小姐，我還有點事，先走了。您要是有什么問題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錢多多走得很快。沈歸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——那個中介從頭到尾沒有進過小區里面任何一棟樓，除了七號樓302，他沒有帶她看別的任何戶型。
但她沒多想。她坐在長椅上，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打開手機，拍了一張窗外的夕陽，發了一條朋友圈：“終于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然后她等了五分鐘。零點贊，零評論。沈歸反而松了一口氣。如果突然有很多人來找她說話，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站起來在小區里又走了走。夕陽把整個小區染成橘紅色，那些灰白色的樓看起來像鍍了一層金。風吹過竹林，沙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