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也得有不少。錢呢？"
馬鳳英的嘴唇抖了抖。
我盯著她。
十二年來，周亭川從沒把工資卡交給我。他說公司發現金不方便，每個月給我轉三千塊家用。
一萬八的工資，給我三千。
剩下的一萬五去了哪？
"媽。"我叫她。
馬鳳英終于開口，聲音很小。
"亭川每個月給我八千。"
"八千？"周雪萍瞪大了眼睛。
"他說讓我幫他攢著，說以后給孩子上學用。"
"那現在攢了多少？"
馬鳳英不說話了。
周建民站在旁邊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"劉……馬鳳英，你老實說，那些錢在哪？"
馬鳳英低著頭，半天擠出了一句。
"花了……大部分都花了。"
"花哪了？"
"有的給了亭川，他說要用。有的……我給了雪萍……"
周雪萍的臉瞬間紅了："媽！你給我的錢是我哥的工資？你不是說那是你和爸退休金存的？"
馬鳳英不說話。
我從頭到尾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。
十二年，每個月八千。
大部分被"花了"。
一部分給了周亭川"用"。
用來干什么？
我想到了那串珍珠手鏈，戴在何思琦的手腕上。
想到了凌晨一點，吊帶裙和駝色大衣。
周建民一**坐在椅子上，拿手捂住了臉。
周雪萍還在那兒數落馬鳳英，聲音越來越高。
我站起來。
"我回趟家看孩子，晚上再來。"
"嫂子！"周雪萍叫住我，"你不能走，醫院這邊得有人守著，萬一醫生要找家屬呢？"
"你們三個都在。"
"可是……"
"我兩個孩子在家，中午飯還沒人做。"
周雪萍張了張嘴，沒再攔。
馬鳳英在后面喊了一聲"舒寧"，我沒回頭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林巧珍正在輔導小宇寫作業。
"你回來了，趕緊歇會兒。"
我坐在沙發上，腦子里嗡嗡的。
"怎么樣？"林巧珍倒了杯水遞給我。
"還在監護室。"
"能不能熬過來？"
"不知道。"
我喝了一口水，放下杯子。
"巧珍，我想找點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？"
"亭川的存折，銀行流水，有沒有別的存款。"
林巧珍立刻懂了。
"一起找。"
我們走進臥室。
周亭川有個習慣，不太重要的東西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