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470。他被系統邀請參加“善良精英分享會”——一個由道德管理中心主辦的線下活動，據說只有全市善良值前5%的用戶才有資格出席。
分享會在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，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。向遠跟著人流走進大廳，看到了溫善心。他就坐在第一排，西裝革履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周圍圍著一群人，有人在和他握手，有人在向他請教。向遠找了個角落站著，手里端著一杯橙汁。
臺上有人在分享經驗。一個中年女人說她通過慈善活動獲得了大量善良值。她辦了一個慈善基金會，每個月給貧困山區捐一批物資，同時她的善良值漲了四百多分。她笑著說：“行善真的是回報率最高的事情。”臺下響起一片掌聲。
向遠也跟著鼓了掌，但他的心里堵得厲害。他想起自己上次在地鐵口給那個職業乞丐施舍的五塊錢——那五塊是他一天的飯錢。而臺上這個女人每個月捐幾十萬，對她來說就像普通人買一杯奶茶。他們的善良值都漲了，但他們的善良是一樣的嗎？
他低頭看手機，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：“溫善心先生剛剛向‘城市道德基金’捐贈了100萬元。系統已為他增加200點善良值。為善良喝彩！”他抬起頭，看到溫善心正微笑著和那個中年女人合影。
他把手機放進口袋，想走。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——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服務員。橙汁灑了一點在那人的襯衫上。
“對不起。”向遠趕緊掏出紙巾。
服務員擺擺手，小聲說：“沒事。”
燈光照在那人的臉上。向遠這才注意到她看起來很年輕，大概二十出頭，頭發盤在腦后，額角有一道很淡的疤。她接過紙巾擦了擦襯衫，然后蹲下去擦地上的橙汁漬。向遠也蹲下幫她。兩個人蹲在地上，周圍是端著香檳杯的善良精英們，沒有人注意他們。
向遠瞟了一眼她的工牌——“梁夢，宴會服務部。”
“你在這兒工作多久了？”
“一年。”她擦完地板站起來，揉了揉膝蓋。
“很累吧？”
“還好。就站一天，腳有點腫。”她笑了笑，然后回頭看了一眼大廳里的那些精英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你做善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