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事。”我強迫自己笑了笑，“今天提案還要改嗎？”
主管今天倒是沒再罵我。
但那是因為主管根本沒來上班。他請假了，說家里有事。我沒多想，一整天都在忙提案的修改。下班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間，下意識看了一眼鏡子。
鏡子里，那個叫淵墟的男人正坐在一把我不認識的椅子上。
古色古香的紅木太師椅。他翹著二郎腿，手里端著一個茶杯，像是坐在自己家里喝茶。身后的**也不是洗手間——而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色空間。
“你白天比我能忍。”淵墟吹了吹茶杯的熱氣，“但我晚上不行。”
我沒理會他，低頭洗手，然后抬頭再看。鏡子里又恢復了洗手間的樣子，空蕩蕩的，只有我一個人。
但我的襯衫扣子，從第二顆變成了第三顆。
我根本沒動過扣子。
這件事讓我慌了一整天。下班的時候我給名片夾里最老的一張名片打了電話——古董店老板，叫沈南星，是我去年采訪過的一個人。當時為了寫一篇老城區的探店稿，我跟他聊了兩個小時。他聊的全是古董鑒定，但我記得他拿出一面銅鏡的時候說過一句話：“這鏡子年代太久，得用紅布包著。不然，半夜它會看你。”
我當時覺得這老頭神神叨叨，但現在看來，他可能是唯一知道點什么的人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我差點以為沒人接，就在我要掛斷的時候，對面傳來一個很低的聲音：“你終于打來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您是沈老板？”
“是。”沈南星的聲音不急不緩，“陸鳴。你右肩有人，明天中午來找我，別挑晚上。”
電話直接掛斷了。
我站在公司樓下，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。一陣風吹過來，我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后。當然沒人。但我左肩突然一涼，像是有人站在我后側方，對我脖子吹了一口氣。
那種**感讓我渾身汗毛倒豎。
我快步沖向地鐵站，全程沒敢回頭。
第三天晚上，我又做夢了。
但這次不是那個無邊鏡面的空間，而是一個更具體的地方——一座巨大的古建筑里，滿墻都是銅鏡，大的有半人高，小的只有巴掌大。它們按某種奇怪的規律排列著，像是一座陣法。
我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