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窗簾動了一下。
我知道有人在看。
第一次，窗簾掀開一條縫，又放下了。
第二次，停了久一點。我隱約聽到屋里有人在說話，聲音很低，聽不清。
第三次，窗簾被猛地拉開。我看到岳母的臉貼在玻璃上，她在哭。
然后窗簾又被人從后面拽上了。
一個小時。
我的嘴唇發紫，呼出的氣變成白霧，在路燈下散開。巷子里沒有人經過，只有雪落在地上的細微聲響。
我開始覺得困。
不是想睡覺的那種困，是意識開始模糊的那種。眼前的燈光變得恍惚，像隔了一層毛玻璃。
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沒感覺。
又掐了一下，使勁掐，指甲陷進肉里。
疼。還活著。
我在心里跟自己說：***，你要是今天站起來走了，這輩子就別想娶她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門鎖響了。
"咔嗒"一聲，在寂靜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
門開了。
雪光涌進門廳，林德厚站在門口，手還握著門把。他穿著棉拖鞋，身上套著舊毛衣，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清——逆著光。
我抬頭。
嘴唇凍得僵硬，舌頭像不是自己的。我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皮：
"叔……我……會對她好……一輩子……"
他沒說話。
站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他彎下腰，一把攥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從地上拽起來。
他的手勁大得嚇人，像是在拽一袋糧食。我的腿完全沒有知覺，站不住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胳膊上。
"進屋！"他吼了一聲。聲音很大，但在發顫。
岳母已經站在門廳里了。手里端著一碗姜湯，手在抖，湯灑出來一些，滴在地上。
她看著我，眼淚嘩嘩地流："這孩子……你這孩子……"
我被架進屋里，放在沙發上。腿上的知覺慢慢回來，先是**一樣的刺痛，然后是火燒一樣的灼熱。我低頭看自己的膝蓋——褲子濕透了，貼在皮膚上，膝蓋的位置隱約滲出血色。
岳母把姜湯塞到我手里。碗是熱的，燙得我手指發疼——但那種疼讓我覺得踏實。
林德厚坐在對面，點了根煙，沒看我。
抽完一整根，他才開口：
"房子我給你們買。彩禮不要。"
我猛地抬頭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，像是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