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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沒理她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我從柜臺下面抽出一張特制的白宣紙，當著男人的面，指尖翻飛，熟練地折出一朵花的輪廓。
「定金一百萬，概不退換。」
我隨口報了個價。
王美華在旁邊聽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，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：「林青，你窮瘋了吧？一朵破紙花你敢要一百萬？老板，你別聽她瞎說，她這是看您面生，故意敲詐呢！」
男人冷冷地掃了王美華一眼。
他沒廢話，直接從皮箱里掏出一本支票簿，刷刷簽了名，撕下來推到我面前。
那一串零，晃得王美華當場石化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。
「錢不是問題，只要東西有用。」
我收起支票，指尖在上面彈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「明天來取。」
王美華見錢眼開，這時候也不嫌男人冷臉了，還想往上湊：「老板，您再考慮考慮，我兒子在市里大公司當高管，認識不少有本事的**大師，要不我幫您引薦引薦？」
「離遠點，別沖撞了貴氣。」
男人身后的保鏢跨出一步，像堵墻一樣橫在王美華面前。
王美華被推了個踉蹌，腳下一滑，手里那兩瓶酸奶「啪嗒」一聲掉在地上，濺了她一身。
她站在門口，臉紅一陣白一陣，尷尬得恨不得鉆進地縫。
老街坊們全都在遠處指指點點，小聲哄笑。
「瞧見沒，林家這丫頭要轉大運了。」
「那可是勞斯萊斯啊，王美華這回真是狗眼看人低了。」
我靠在柜臺邊，禮貌地送客。
男人走到門口，突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。
「我們家先生身體抱恙，若這花有用，必有重謝。」
4 化尸水現形
電鉆聲震得我腦仁疼。
我推開花店玻璃門，熱浪夾著水泥灰撲了一臉。
隔壁王美華正指揮著兩個工人，在兩家店交界處的臺階下挖坑。一個一米多寬的圓形水池已經初見雛形，旁邊堆著幾塊灰撲撲的石頭。
「趙大師，您看這位置行嗎？」
王美華一邊擦汗一邊獻殷勤，手里還拎著瓶冰鎮脈動。
趙大師背著手，裝模作樣地圍著坑轉了兩圈，指尖掐算了幾下，最后往那一指：「水主財，這池子一修，這條街的財氣就全匯到你這兒了。這就叫玉帶環腰，明白嗎？」
王美華樂得后槽牙都露出來了，斜著眼瞅我：「聽見沒？這叫專業。林青，你也學著點，別整天守著那幾盆快死的花，一點財氣都沒有。」
圍觀的鄰居不少，開面館的劉叔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我：「小林，這池子一修，咱們這排店的運勢是不是都要被她吸走了？」
我沒說話，蹲下身，從那堆石頭里撿起一顆不起眼的鵝卵石。
指尖微微發涼。
王美華見我不吭聲，更來勁了，嗓門拔高了八度：「大師說了，這池子里得養錦鯉，九紅一黑，保我這超市財源滾滾。有些人啊，命里沒財，擋也擋不住。」
「大師，」我站起身，把玩著手里的石頭，語氣平靜，「這池底，您打算鋪什么料子？」
趙大師瞥了我一眼，眼皮都沒抬：「自然是上好的花崗巖，結實，大氣。」
「哦，花崗巖啊。」
我點點頭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正好站在施工坑邊上。
「我爺爺留下的書里提過一嘴，水生財不假，可石頭的火氣要是太旺，這水可就燙手了。趙大師，您為了省錢用這種廉價的紅色花崗巖，就不怕把這財水燒干了？」
趙大師臉色僵了一下。
他眼神虛浮地往旁邊挪了挪，冷哼一聲：「黃毛丫頭懂什么？這叫紅紅火火。」
「紅紅火火？」
我輕笑一聲，把手里的鵝卵石扔進坑里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「大師，這花崗巖里含金屬，尤其是這種成色的。水積在里面久了，會泛出一股子鐵銹腥味。在南派**里，這叫化尸水。財氣進不來，死氣散不去。您這是想讓王姐這超市，變成個聚陰的坑啊？」
趙大師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。
他顯然沒料到我能一口叫出這石頭的忌諱。
王美華臉上的笑僵住了，狐疑地看著趙大師：「化尸水？大師，她胡說八道呢吧？」
「她、她懂個屁！」趙大師嗓音抖了一下，虛張聲勢地喊，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