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再看一遍。”
“可能在臥室床頭柜里。”他說，沒有追問。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跟他一起睡。我說胃不舒服，睡在沙發上。他給我倒了熱水，拿了胃藥，蓋好毯子，然后一個人回了臥室。
我聽到他在臥室里打電話。聲音很小，隔著門聽不清內容，但語氣不像是跟同事說話。最后他說了一句我能聽清的話：“我知道。我會處理。”
我會處理。
處理我，還是處理那條推送？
三
**天，我請了假，去了林淮的公司。
不是去找他，是去找他的同事。我買了一袋子水果，說是林淮讓我送來的，感謝大家對他工作的支持。前臺的小姑娘把我帶進了休息室，幾個技術部的同事過來拿水果，笑嘻嘻的，說林哥真有福氣。
我等所有人都散了，留住了最后一個。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，看起來剛畢業不久，工牌上寫著“宋遠”。
“你好，我想問一下，”我笑著說，“林淮最近在公司忙什么項目？他回家都不跟我說工作的事。”
宋遠推了推眼鏡，有些猶豫。
“林哥最近……好像在做一些私活。不是公司的項目。”
“私活？”
“他用公司的服務器跑了一些模型，但我們都不知道是什么。有一天晚上我加班，看到他在看一些，怎么說呢……氣象數據。好像是在做某種預測。”
“預測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看我的眼神讓我不敢問。”
我道了謝，離開了那家公司。
氣象數據。預測。
那條推送的新聞，是未來發生的。
林淮在用某種模型預測未來。他預測到了我的死亡。他在做一切能阻止它的事。
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炸開的時候，我正站在公司樓下的馬路邊。四月春風，柳絮滿天飛，嗆得人直咳嗽。我彎著腰咳了好一會兒，抬起頭的時候，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女人。穿黑色衛衣，**壓得很低，戴口罩，看不清臉。但她看我的方向是直的，不是路過，不是等人，就是在看我。
我和她對視了大概兩秒鐘。她轉身走了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我回到家的時候，林淮已經在做飯了。廚房里飄著紅燒排骨的香味，水池里泡著要洗的青菜，灶臺上燉著一鍋湯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從廚房探出頭，“洗手吃飯。”
我看著他系著圍裙的樣子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這個男人，如果真的要害我，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？如果不想害我，為什么要瞞著我？
“林淮，”我站在廚房門口，“你愛不愛我？”
他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。然后他轉過身來，看著我，眼睛里有我從未見過的認真。
“姜晚，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。”
這句話說得太鄭重了，鄭重到不像是在回答一個問題，更像是在做一句證詞。在法庭上，證人作證之前要舉手宣誓：“我發誓我說的是真相，全部真相，只有真相。”
他說的就是那種感覺。
但我沒有問他“一切”是什么。因為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