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杯沒有蓋子，熱氣在她下巴前面飄。她旁邊的同事一直在拿眼神瞄那個杯子，表情寫滿了緊張。
到了工位坐下，打開電腦，發現OA上多了幾條新消息。
老周發了條私信：“默哥，這次專項檢查是不是跟你有關？給我透個底，我最近遲到兩次，會不會**？”
IT部的小林也發了：“陳默，聽說你手里有份東西？多少給我說一聲，我這周補卡三次了，慌得一批。”
前臺周姐直接拉了個小群，群名叫“專項檢查自救互助小組”，群里十一個人，全是各部門平時關系還行的。周姐艾特我：“默哥，你是唯一一個不怕查的，幫姐妹們看看我們有啥坑要注意。”
我給他們每個人都回了一樣的話——“按**自查，不會有問題的。”
發完之后鎖屏，打開Excel，繼續記錄。
**天的時候，李哲坐不住了。中午一點五十分，他剛從工位上睡醒，**眼睛去茶水間倒水，經過我工位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。我聽到他在我身后站了大概三秒鐘，然后走開了。
過了兩分鐘他折回來了，端著一杯速溶咖啡，靠在隔板上，嘴角掛著那種我很熟悉的笑容。
“陳默，那個——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我聽說你最近做了個什么表？”
我轉過頭看他。他手里的咖啡杯沒有蓋子，熱氣在空調風口里歪歪扭扭地散開。
“什么表？”
“就那個——記錄大家作息的表。”
“你說的是合規觀察記錄，”我說，“怎么了？”
他的喉結滾了一下。“那個……我的部分你是怎么記的？”
我看著他不說話。空氣像被抽空了。
“我就是想確認一下，”他干笑了一聲，“別記錯了。”
“不會錯的，”我說，“每一條都有**依據。”
他的笑容掛不住了。嘴角還翹著，但眼睛已經不笑了。他點了點頭，杯子端到嘴邊沒喝，轉身回了工位。
茶水間里飄出來的速溶咖啡味兒和往常一樣。但我聞到了另一種味道。
慌。
接下來幾天，張凱遲到的次數突然少了。以前他九點半才慢悠悠刷卡進門，現在八點五十分就能在辦公室看到他。但他來是來了，坐辦公室里干嘛呢？有一次我借著送文件敲門進去，看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