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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挑。
干凈床鋪就行。
說得多謙虛，多懂事。
我把手機放到一邊，沒有回復。
十分鐘后，顧言深的消息也來了。
"暮晚，今天我把小柔接回來住一段時間，她現在是孕婦，不適合一個人住。你幫忙收拾一下次臥，被褥什么的換新的。她身體不好，你多擔待。"
和上一世一字不差。
我靠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
上一世接到這兩條消息時，我把手機摔在墻上，哭了整整一個小時，然后紅著眼眶去收拾了次臥。
鋪了新床單，擺了鮮花，連洗手間的毛巾都換了最軟的那種。
因為我怕如果不做，顧言深會更嫌棄我，會覺得我小氣，會更偏向沈柔。
現在想起來，只覺得那時候的自己蠢得可笑。
我起身，去了次臥。
把被褥換了新的。
枕頭也換了。
桌上放了一杯水，一盒紙巾。
簡單，干凈，客氣。
像招待一個隨時會走的客人。
因為她確實待不了多久。
門鈴響了。
顧言深推門進來，一只手扶著沈柔的腰，另一只手提著兩個大行李箱。
他下意識把沈柔擋在身后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有明顯的戒備。
他在等我發瘋。
"暮晚？"
我沖他笑了笑。
"次臥收拾好了，被褥是新的。小柔你看看還缺什么，跟張嫂說就行。"
沈柔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顧言深也明顯沒反應過來。
他們準備好了應對我歇斯底里的劇本，卻沒準備好面對我的平靜。
"暮晚，你……你不生氣？"
"生什么氣？"
我歪了歪頭，語氣很隨意。
"你不是說住一陣就走嗎？我等著就好了。"
第五章
沈柔搬進來的第一個晚上，張嫂做了四菜一湯。
我幫沈柔盛了碗湯，放在她面前。
"小柔，這湯燉了一下午，你嘗嘗。"
沈柔接過碗，表情像是在看一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的地雷。
顧言深坐在旁邊，筷子都沒動，一直在觀察我。
"暮晚，你今天……怎么了？"
"什么怎么了？"
"就是，你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。"
"有嗎？"
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里，低頭吃飯。
整頓飯安安靜靜的，氣氛卻比吵架還讓人不安。
沈柔全程幾乎沒說話，只低著頭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