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天去看你。」
掛斷電話，我看向嬰兒床里的孩子。
小小的一團，裹在襁褓里，睡得安靜。
他是無辜的。
但他不是我的孩子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程漪瀾發了條消息：「第三件事查得怎么樣了？」
程漪瀾秒回：「在查了，我找了個朋友幫忙，明天應該有結果。」
我放下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。
賀承遠說明天來看我。
王桂花說明天再找機會。
那我也得在明天之前，把所有退路都堵死。
## 3.
第二天一早，賀承遠果然來了。
他手里提著一袋水果，臉上掛著標準的好丈夫笑容。
「念卿，感覺好點了嗎？」
他走到床邊，目光掃了一圈房間——門口的護工、床頭的監控攝像頭、窗臺上程漪瀾送來的花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「你裝了攝像頭？」
「醫院建議裝的，」我淡淡地說，「說是防止產后抑郁的產婦出意外，方便護士站監控。」
賀承遠的喉結動了動。
他不敢在攝像頭下動手。
「那個……」他坐到床邊，握住我的手，「媽說想來看看孫子，你看方不方便？」
我把手抽回來：「醫生說產婦和新生兒都需要靜養，暫時不讓探視。」
「可那是我媽——」
「醫囑。」我閉上眼睛，「我累了。」
賀承遠坐了一會兒，見我不再說話，起身走了。
他出門的時候，我聽見他在走廊里打電話：「媽，她那屋裝了攝像頭，不行……對，先等等……」
我睜開眼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上一世的沈念卿太天真了，以為婚姻是兩個人的事。
殊不知從嫁進賀家那天起，她面對的就是一整個吃人的家族。
賀承遠，三十二歲，無業，婚前欠了四十萬網貸，全是我幫他還的。
王桂花，五十八歲，鄉下來的，一輩子沒工作過，靠兒子媳婦養。
賀婉寧，二十八歲，賀承遠的親妹妹，未婚先孕，孩子的父親跑了，她連孩子的姓都不敢上。
這一家三口，上一世把我啃得骨頭都不剩。
這一世，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。
下午，程漪瀾的消息來了。
「查到了。賀婉寧去年十月在市婦幼生過一個男孩，出生證明上父親一欄是空的。孩子一直養在王桂花鄉下老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