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了。"
他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希望你不要后悔。"
我也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"顧少，我也送你一句話。"
"什么？"
"別動我飯碗。"我沖他笑了笑，"我這人平時挺好說話的。但飯碗被砸這種事——"
我頓了頓。
"我會咬人的。"
說完，我轉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茶杯被重重放下的聲音。
我沒回頭。
出了璟華閣，陽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沈瑤發了條消息：
老板，有人要挖我墻腳，我沒答應。另外，今晚想吃什么？
三分鐘后，她回了一個字：
……魚。
得嘞。
清蒸鱸魚，安排上。
3
顧景琛的"后續動作"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。
第三天。
我正在菜市場挑鱸魚——對，就是菜市場。海城第一美女總裁的老公，蹲在魚攤前跟大媽砍價。
"大姐，這魚眼珠子都不亮了，三十五，多一塊不要。"
"小伙子你懂不懂魚啊？這是今早剛到的貨，活蹦亂跳的！四十五，少一分都不賣！"
"三十八，我天天來。"
"……行吧，看你長得好看，便宜你了。"
我正把魚裝進袋子，手機響了。
沈瑤的電話。
她很少在白天給我打電話。
"喂？"
"你在哪？"她的聲音有點緊。
"菜市場。怎么了？"
"回來一趟。家里……來人了。"
我愣了一下："誰？"
她沉默了兩秒。
"我媽。"
——
我提著魚，打車回了別墅。
門口多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。
好家伙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換上拖鞋進了客廳。
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。
五十出頭的年紀，保養得極好，穿一身香奈兒套裝，珍珠耳釘，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。氣場兩米八，光坐在那兒就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降了三度。
沈瑤坐在對面，腰背挺得筆直，像個被叫去辦公室的學生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丈母娘——沈家大當家，沈瑤**，周錦華。
我在門口站了兩秒，調整了一下表情。
"媽。"我喊了一聲，語氣自然得像叫了***，"您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好準備點您愛吃的。"
周錦華的目光掃過來。
從我的臉掃到我手里的魚，再掃到我腳上的人字拖。
那個眼神，怎么說呢——
就像驗貨。
而且是驗到了一件明顯不合格的商品。
"坐吧。"她開口，聲音不冷不熱。
我把魚放到廚房，洗了手出來，在沈瑤旁邊坐下。
保持了半步距離。
"裴時安。"周錦華直接叫我全名，"我今天來，是有件事要跟你說。"
"您說。"
"景琛回來了。"
我點頭："知道。前天見過了。"
"他跟阿瑤從小一起長大，兩家的關系你應該清楚。"周錦華端起茶杯，動作優雅，"當初阿瑤跟你結婚，是因為景琛出國，她賭氣。現在人回來了——"
"媽。"沈瑤忽然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這是我的事。"
"你的事？"周錦華看了她一眼，"你的事你辦成什么樣了？找個不相干的人簽合同演戲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"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我坐在旁邊，感覺自己像個被當面討論要不要退貨的商品。
體驗不太好。
但我忍了。
周錦華繼續說："我不管你們之前怎么約定的。現在景琛回來了，你們這場戲該收場了。裴時安——"
她看向我。
"我給你兩個選擇。第一，主動提出離婚，我給你一筆錢，數目不會讓你吃虧。第二——"
她頓了頓。
"沒有第二。"
我："……"
好家伙，連選擇題都不給我出完整。
沈瑤的手指攥緊了裙擺。
我能感覺到她身體里繃著一根弦，快要斷了。
但她沒說話。
她不知道該怎么說。
因為在**面前，她不是海城第一女總裁。她只是一個被安排婚姻的女兒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轉向周錦華。
"阿姨。"我換了個稱呼，語氣誠懇，"您說的我都理解。但是——"
"但是什么？"
"但是我不離。"
周錦華的眉毛挑了起來。
"我跟阿瑤感情很好。"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，"她每天回來我都給她煲湯，今天買的這條鱸魚就是給她做的。您看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