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骨頭和內臟從七竅中擠出來，在坑底糊成一團暗紅色的泥。
周圍的三百只喪尸同時失去了控制，在原地打轉了幾秒后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齊齊倒地。
我靠著墻壁，一點一點滑坐到地上。
耳朵里有轟鳴聲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異能過載的代價來了——我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不斷下降，嘴唇發紫，手指末梢傳來**般的刺痛。
我閉上眼睛，意識模糊了。
醒來的時候，天已經蒙蒙亮。
我發現自己躺在地上，臉上蓋著一件外套，不知道是誰的。哨塔的電磁脈沖裝置還在正常運轉，屏幕上顯示時間——六點四十七分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，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。
哨塔周圍的喪尸**堆成了小山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。我用望遠鏡看了看遠處的城市，喪尸皇的老巢方向，沒有異動。
廣播又響了。
：重力不是力量，而是空間扭曲的投影。
這次，我沒有驚慌。我盯著那臺收音機，聽它一字一句地說出了第二句話，聲音依然扭曲，但多了一絲古怪的、像是欣慰的波動：
“重力不是力量，而是空間扭曲的投影。”
“最弱的異能，是所有人都看不見的鑰匙。”
我走到收音機前，敲了兩下外殼：“你是什么東西？”
沒有回應。
我又問了一遍：“你是什么東西？”
收音機沉默了大約十秒鐘，然后在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音后，它說了一句話：“末世之音。記錄者。見證者。”
然后它安靜了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我回頭，看到一個穿著基地制式服裝的女人站在門口，短發，中等身材，胸口別著情報部的徽章——謝云薇。
她沒有進來，只是站在門框邊，把手里的一個袋子放在地上：“食物，水，藥品。就這么多，我也沒有更多的權限了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陳烈知道我的坐標了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謝云薇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陳述天氣預報，“他沒讓我來。是我自己來的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不該死在這里。”
我盯著她看了幾秒鐘，然后彎腰撿起那個袋子。里面有壓縮餅干，三瓶水，一卷繃帶和一些抗生素。末世的硬通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