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
然后更多人回頭看我。
最后是院長，然后是教皇。
教皇的視線從正臺移到禮堂角落，停在我這個坐在"D班（1人）"標牌旁邊的人身上，略微停頓了一秒。
「那位同學，請講。」院長的聲音比平時涼了三度。
我站起來，掏出口袋里那張紙，展開，清了清嗓子。
「密文使用的是古典單字母替換密碼，密鑰對應這個世界古典祭司語的字母頻率分布。翻譯后共八行，內容是一份星象觀測記錄和行星軌道周期預測模型，原作者應該是三百年前的某位天文學者。」
我停了一下。
「我把翻譯結果寫在這里了，需要的話可以送到臺前核驗。」
禮堂里沒有任何聲音。
兩百多人，全部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，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教皇坐在金椅上，從剛才開始就沒動過，但我能看見他眼睛里那種變化——不是驚訝，是一種更深的、重新打量的審視。
院長蘇維亞公爵站在臺上，握著手杖的手微微收緊，骨節泛出一點白。
沉默大約持續了七秒。
然后教皇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禮堂里傳得很清楚。
「拿上來。」
3 我拒絕了教皇，全院炸了
核驗花了二十分鐘。
教廷隨行的首席神學家，一個留著銀白長須、看起來比圖書館里那些典籍還要古老的老人，戴上眼鏡，把我的翻譯和原始石板對照了三遍，然后放下手里的紙，沉默著坐回去，表情是那種一個人被全部認知顛覆之后的空白。
禮堂里的兩百多個人，全程沒人說話。
我站在臺前，兩手插兜，等著核驗結果。
最后是教皇開口。
「翻譯無誤。」他的聲音依然平穩，但其中有一種東西變了，像是某扇窗戶被悄悄推開了一條縫，「所有行星軌道周期數據，與教廷天文臺近百年的觀測記錄完全吻合。」
話音落下，禮堂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引爆了。
不是爆炸，是一種從死寂里慢慢升起的巨大嗡鳴，兩百多個人同時開始交頭接耳，聲音越來越大，最后變成難以壓制的喧嘩。
我看見旁邊第一排的幾個資深教授站起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誰都沒有說話，但那種眼神說明他們的思緒已經亂成一鍋粥。
院長蘇維亞公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