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頻通話掐斷的那一刻，屋子里安靜得像真空艙。
我坐在地板上，背靠著沙發腿，手機屏幕的余光打在我臉上。艙外是地球區夜晚慣常的模樣——低頻引擎的嗡鳴，鄰居家外賣機器人卡在氣壓門里發出的「嘀嘀嘀」，還有兩條街外有人在唱一首老歌，歌詞我聽不清，只剩調子，是那種會讓人莫名鼻酸的調子。
我數了數天花板上的裂縫。一共七條，從我搬進來就有，物業說修，但從沒真的來修過。
四年。
我和陳煜談了四年。
四年里我跟著他調了三次星區，從地球區到火星殖民帶，再從火星殖民帶回到地球區，每一次都是我在打包，我在辦手續，我在找新的出租星艙，然后笑著說「沒事，跟著你去哪都行」。
然后他說，我太強了。
強得讓他喘不過氣。
我那時候就在想，什么叫太強？我替他墊付了最后一年的星際執照續費，墊了整整六萬聯合信用，到現在還沒還我，這也叫太強？
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，是他發來的一條信息。
「璃璃，我們可以好聚好散的。這四年我也不容易。」
我盯著「我也不容易」這五個字，看了大概三秒鐘，然后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地板上。
就在這時候，腦子里炸出了那道聲音。
「叮——星際萬人迷攻略系統，完成宿主匹配。歡迎，沈璃。」
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：我該去檢查一下神經接口有沒有被黑客入侵。
但屏幕真的在我面前展開了。
不是手機屏幕，是一張半透明的、懸浮在空中的、帶著金色邊框的數據面板，看起來比我用的那款二手全息顯示器貴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「當前任務：攻略5位星際目標人物，解鎖宿主全部潛在價值。當前進度：0/5。」
「備注：每完成一位攻略目標，宿主將解鎖對應領域的頂級資源與能力加成。」
「附加提醒：宿主原綁定伴侶已**關系，系統判定此為觸發條件。祝宿主好運。」
我把那張面板盯了很久。
然后我問：「我現在是在做夢嗎？」
「系統提示：不是。」
「那這五個目標是誰？」
「系統將根據宿主所處時空逐步解鎖目標信息。第一位目標解鎖條件：明日上午，前往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