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。
等林琛直起身，他才開口：
“說完了？”
“說完了。”
“滾。”
林琛笑容僵住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滾。”陸燃重復，“趁我還想好好說話。”
林琛盯了他幾秒，轉身就走。
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陸燃，別找死。”
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陸燃坐著沒動。
服務員進來收拾，看見滿地的紙屑，愣住了。
“不用掃。”陸燃說。
他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“老周，幫我查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林琛。所有資料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著窗外。
雨更大了。
沈清辭的車停在路邊。
她看見林琛怒氣沖沖地出來，上車，絕塵而去。
又等了十分鐘，陸燃出來了。
他沒打傘，就這么走進雨里。
她發動車子，緩緩跟上。
隔著雨刷器的擺動，他的背影在雨中模糊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他。
也是這樣的雨天，他在路邊喂流浪貓。渾身濕透，卻把傘撐在貓頭頂。
那時她想，這個人真傻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不是傻。
他是真把每個人都想得太好。
包括她。
前面是紅燈，陸燃停下。
她停在他旁邊，隔著車窗看他。
他好像瘦了，側臉線條更鋒利。雨水順著下巴滴下，沒入衣領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降下車窗。
“上車。”她說。
陸燃沒動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雨這么大——”
“沈清辭。”他打斷她，終于轉頭看過來，“你弟弟欠的債，你還完了嗎？”
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琛給了我一筆錢，讓我滾。”陸燃笑，“他說你們下個月訂婚。恭喜。”
“我還沒答應！”
“那你會答應嗎？”
沈清辭嘴唇發白。
“我有苦衷——”
“苦衷。”陸燃重復這個詞，像在嚼一塊蠟，“三年前你也這么說。‘阿燃，我弟弟還小，他不能進去。你有能力，三年很快就出來。出來我等你。’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俯身看著她。
“我等了。等來我爸去世，等來公司易主，等來你跟別人訂婚。沈清辭，你的苦衷真多。”
紅燈變綠。
后面的車按喇叭。
陸燃直起身。
“別再跟著我。”他說，“否則我不保證會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