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野問她你是不是啞巴，她終于開口了。
就說了四個字：“別吵，能打。”
聲音不大，軟軟的，但說出來的話挺硬氣。
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兇，是真的覺得沒必要吵。
程知舟當時握著鼠標的手頓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那句話多特別，是因為那個聲音剛好是他最喜歡的那種。
偏軟，但不嗲，說話的時候尾音有一點懶洋洋的。
他加了她好友，她通過了。
他看了她的主頁，ID和頭像都看不出是誰。
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她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，定位是S大圖書館。
他是S大的，計算機系大四。
他問辛未央認不認識這個人，辛未央說不認識但可以幫忙打聽。
第二天辛未央回消息了：她叫阮恬，中文系大二，她哥是KG戰(zhàn)隊的阮崢。
程知舟盯著阮崢這個名字看了兩秒。
阮崢，KG戰(zhàn)隊的首發(fā)突擊手，他的老對手。
兩個人從青訓營就開始競爭，打了四年，誰都不服誰。
程知舟對這個人的評價只有兩個字：莽夫。
但阮崢的妹妹。
他想了想，給辛未央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有空約頓飯，我請。”
辛未央問他為什么。
他說沒什么，就是想認識一下。
辛未央沒多問。
所以那天食堂的“偶遇”，不是偶遇。
他知道她不吃香菜，是辛未央告訴他的。
他幫她把香菜挑出來的時候，她抬頭看他的那個表情，他記到現(xiàn)在。
不是那種花癡的看，是真的在努力記住他的臉。
但記不住。
她皺著眉看了他好幾秒，最后移開了目光。
后來辛未央說她臉盲，見過幾次的人都記不住。
程知舟當時想的是：記不住也好，那他可以多出現(xiàn)幾次。
現(xiàn)在，他睜開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周念一正盯著他看。
“你剛才閉著眼睛笑了。”周念一說。
“沒有。”
“有。我看到了。”
“看錯了。”
“程知舟你騙鬼呢。”
他沒再理周念一，點開阮恬的對話框，看到她發(fā)了新消息過來。
“拿到了，謝謝。”
他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幾秒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最后發(fā)了一句：“下次要拿快遞直接發(fā)取件碼就行，不用問我在不在。”
發(fā)完之后他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周念一在旁邊跟凌北說“他一定在笑只是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