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出一聲熟悉的嘎吱聲，他在狹窄的空間里翻身躺平，雙手枕在腦后，眼睛盯著天花板。宿舍里的風扇呼呼地轉著，送來一陣陣并不涼快的風。
畢業后干什么？
這個問題他其實想了很久，卻一直沒有答案。大學四年學的是工商管理，聽起來很唬人，但真到了要走向社會的時候，他才發現自己對“未來”這個詞的理解，始終停留在一個模糊的輪廓上。沒想過去什么行業，沒有特別擅長的技能，簡歷上的實習經歷還是大二暑假在一家小公司打雜的兩個月。
他翻了個身，面對著墻壁。墻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海報，邊角已經翹起來，是他大一時候貼上去的。那時候剛到這座城市，覺得一切都是新鮮的，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。現在四年過去了，新鮮感早就**復一日的上課、打游戲、叫外賣消磨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“我爸說了，畢業直接回家養豬。”
金鶴川的聲音從下面傳來，帶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陳景初的思路被這句話拉了回來。他翻過身，把頭探出床沿，正好看見金鶴川雙手叉腰站在宿舍中央，臉上那副“驚不驚喜意不意外”的表情。
“畢竟我們家是養殖場。”金鶴川又補了一句，說完得意一笑。那笑容在陳景初看來，帶著一種清晰的、踏實的底氣——那是一種知道自己的明天長什么樣的人才會有的表情。
“可以呀，阿金。”陸元恒看著身邊身材魁梧的金鶴川，推了推眼鏡，“沒想到大學這四年里，你竟然深藏不露，等到快畢業給我們來個大的。”
金鶴川“嘿嘿”笑了兩聲，擺擺手，假裝謙虛卻掩不住得意：“沒辦法，我這個人喜歡低調。但是現在快畢業了，我不裝了，我攤牌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響亮地宣布：
“我家就是開養殖場的！”
說完，他斜著眼睛看向陸元恒，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，話鋒一轉：“老陸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陸元恒被這一問，倒是愣了愣，隨即眨了眨眼睛，用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漫不經心的語氣說：“我啊？我家里人已經說等畢業就要回去繼承家里的酒店產業。”
他微微停頓了一下，看著金鶴川驚訝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