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空間已經太久沒有被真正使用過。
茶幾上放著一張體檢報告。
他走過去，拿起來。
報告單左上角印著“市立婦幼保健院”。
他往下看，幾行醫學術語他看不懂，目光快速掃過，停在結論欄。
八個字：“妊娠8周，建議臥床靜養。”
他讀了一遍。又讀了一遍。
第三遍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在看那些字——他的大腦拒絕處理這個信息。
妊娠。
8周。
建議臥床。
靜養。
每一個詞，都和他推過去的那份離婚協議，出現在同一個時間里。
8周，兩個月。
那是三個月前的報告。

三個月前，蘇念連續幾天低燒不退，他讓助理幫她預約了體檢。
后來助理跟他匯報說“**檢查結果一切正常”，他點點頭，就再也沒有過問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
助理說的“一切正常”，不包括這一頁。
他翻開體檢報告下面，是一張淡**的便簽。
蘇念的字跡，清秀，幾乎沒有筆鋒，像她這個人，從來不會刺傷任何人。
便簽上只寫了四個字：
“不用找我了。”
旁邊還有一張，壓在便簽下面，字更小一些——
“30天。”
他的手指捏著那張便簽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三十天。
什么三十天。
他拿起手機，再次撥蘇念的號碼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還是關機。
他撥了三遍，**遍的時候，他掛斷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蘇念的學長，周衍。
周衍接電話的速度很快，語氣帶一點笑意：“顧總，稀客。”
“蘇念聯系過你嗎。”
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“聯系過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問這個問題？”
顧司辰握著手機的指節又白了一層。他壓下聲音里的某種東西，說：“她丈夫。”
“**。”周衍不緊不慢地糾正，“我幫客戶處理資產，不便透露細節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顧司辰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聽著忙音，第一次感受到一種陌生的情緒爬上脊背。
不是憤怒。
是失控。
他轉身往樓上走。
推開臥室門的那一瞬，他停住了。
床鋪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，空氣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，是蘇念慣用的那款，白茶味的。
衣柜門半敞著，里面他的襯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