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都過去這么多年了……"

"我就是問問。"王老五盯著他的眼睛，"張木匠那天來給你干活，之后就再也沒人見過他。你知道他去哪了嗎？"

"我、我哪知道……"李守財開始搓手，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，"那天他說家里有事，提前走了，我以為他回家了……"

"是嗎？"王老五笑了笑，"可是有人說，那天晚上看見他在你家后院，跟你吵得很兇。"

"誰？誰胡說八道！"李守財猛地站起來，聲音都變了，"根本沒有的事！五哥你別聽人瞎說！"

李桂枝拉了拉她爹的胳膊："爹，你坐下，好好說。"

"說什么說！沒什么好說的！"李守財甩開女兒的手，氣沖沖地進了里屋，把門"砰"的一聲關上了。

堂屋里只剩下王老五和李桂枝。

李桂枝嘆了口氣，給王老五倒了杯茶："王叔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我爹這幾年就這樣，脾氣越來越怪。"

王老五端起茶杯，看著李桂枝："桂枝，你跟叔說實話，你家這宅子，是不是一直不太平？"

李桂枝咬著嘴唇，沉默了半天，點了點頭。

"從我記事起，我爹就不在這宅子里住。他說這房子潮，住了腰疼，一直住在村口的小破屋里。我小時候問過我娘，我娘說不知道，讓我別問。"

"還有呢？"

"我爹總做噩夢。"李桂枝的聲音很低，"經常半夜喊著別找我，不是我就醒了，一身的汗。每次醒了都要坐到天亮，不敢再睡。"

王老五沉默了。他知道，李守財這是虧心事做多了。

"桂枝，"王老五說，"你信叔不？"

李桂枝點頭。

"那你跟叔說，你爹年輕的時候，是不是發過一筆橫財？"

李桂枝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："我聽我娘說過，我爹年輕的時候游手好閑，家里窮得叮當響。有一天突然就有錢了，買了地，蓋了房，沒人知道錢是哪來的。問他，他就說倒騰山貨賺的。"

王老五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茶已經涼了。

他想起三十年前，師弟張木匠跟他說過的話。

"師兄，我家傳下來一把尺子，叫定魂尺，比你這魯班尺還靈。"張木匠那時候才二十八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