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個進去。
考核片段是女主角在雨夜被房東趕出來，站在街頭給所有認識的人打電話借住，一個一個被拒絕后，蹲在路邊便利店門口吃一個冷掉的包子。
沒有大段臺詞，全靠微表情和肢體語言。
蘇晚站在標記點上，閉上眼。
再睜開時，她不再是蘇晚。
她是那個被生活逼到墻角的女人。打電話時的卑微，被拒絕時的難堪，蹲下來時膝蓋的顫，咬下包子時眼眶的紅。每一個細節，都從骨頭里長出來。
因為她演的不是別人，是自己。
十八歲那年被福利院“畢業”，在影視城睡過道具間，冬天只有一件棉襖，餓到胃痙攣還要笑著跟副導演說“我沒事”。這些經歷不需要表演，只需要打開記憶的閘門。
片段結束時，監視器后面安靜了五秒。
周牧之摘下眼鏡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看著蘇晚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蘇晚。”
“之前演過什么？”
“替身。”蘇晚說，“五年替身。”
周牧之點了點頭，在本子上寫了什么。
“好，你先出去等。”
蘇晚出來的時候，沈念禾正坐在走廊里補妝。她抬眼看了蘇晚一眼，目光里閃過的東西很快，不是敵意，是警惕。
沈念禾第十七個進去。
她出來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當天下午，蘇晚接到了周牧之工作室的電話。
“蘇晚小姐，恭喜你，周導決定由你出演《浮生》女主角林梔。”
蘇晚握著手機，站在出租屋窗前，看著對面樓頂的天線在風里晃。
她沒有笑，也沒有哭。
只說了一聲：
“好，謝謝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給陸景深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角色拿到了。不是因為你，是因為我自己。”
對方秒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
停了幾秒，又來一條。
“恭喜你，蘇晚。”
沈念禾的反擊來得很快。
《浮生》官宣陣容的第二天，蘇晚的名字第一次上了熱搜。
不是因為角色，是因為一篇營銷號深扒帖。
標題寫著：震驚，新劇女主竟是福利院出身，賣慘上位還是真有實力。
文章里把蘇晚的福利院經歷扒了個底朝天。從三歲入院到十八歲離開，每一年的照片都被翻了出來。配文極盡陰陽，暗示蘇晚是靠悲慘身**取導演同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