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我的脖子。我掙扎，我喊叫，可喉嚨里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。水池里全是碎玻璃，我伸手去抓，一片玻璃劃破了我的手掌，血滴在水池里，順著排水口流下去……
“想起來了？”她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我渾身發抖：“那是……我真的見過。”
“那是第一次死亡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你沒撐過去。然后時間重啟，你什么都不記得，但那個‘影子’記得。他每一次都會帶著第一輪的記憶，找到你，殺掉你。因為只要你的時間線繼續運行，他就會被一點一點抹除——他不想消失。”
手機字數跳到了14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？”我扶著她的肩膀，“拿到碎片之后怎么辦？”
“碎四角。”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，嘴巴里開始滲出血來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撕扯她的聲帶，“那碎片是新石器時代的……你小時候在老宅的院子里撿到的。后來你把它打碎了，只留了最大的一片藏在瓷磚后面。它有特別的紋路……四個角，按順序拼出完整的指紋，就能重置時間線。”
“重置？”
“不是回到過去。是從未開始。”她抓住我的手，指甲陷進我的皮膚里，“一切都還沒發生。你沒有收到過那些短信，沒有見過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……你會回到今天早上九點，維修店里，一切如常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看著她，“你呢？”
她笑了，嘴角的血淌下來，滴在地上：“我？我就是那個‘從未發生過’的一部分。我會消失。但只有我消失，你才能活著。”
字數跳到了7。
“我快沒了。”她的聲音已經變成氣音，“別忘了……碎片……四角……順序我記不清了，但你會知道的。你是唯一一個能活過第一關的……你比我強。”
她松開我的手，整個人開始變淡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邊緣開始擦除。先是手指，然后是手臂，接著是上半身，最后只剩下那張臉。
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，微笑著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說了三個字。
說完了。
她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握著那只手機，屏幕上的數字定格在0。倉庫里安靜得只剩下日光燈的電流聲，和遠處街道上傳來的汽車喇叭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腳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