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途的第二天，我終于打起精神出了門。

背著背包，手里拿著地圖一樣的卷軸，一點一點地探索。

爬山、去合照***打卡點。

去見日照金山。

我總是不習慣沒有**安在身邊，走著走著，眼淚就突然掉了下來。

在一個有風和很多經幡的地方，有少女騎著馬駒跑過。

見我哭得眼皮都要瞇上了，馬駒跺著腳停在我面前。

我剛揚起頭，就被一片白色擋住了視線。

這是一條白色的哈達。

我做過攻略知道，這是藏族人最簡單純粹的祝福。

她用有些蹩腳的普通話說：

“為什么很傷心？哭漂亮，笑也漂亮。”

“漂亮也不高興嗎？”

我習慣被人哄著了，聽著只覺得有點煩。

嫌棄她實在不會哄人。

便扭過頭，大步離開。

馬駒的踏土聲不遠不近地跟隨在我身后。

當初我回應的那句話越傳越瘋，鬧到了遠在騰格里的兩人耳中。

當晚，他們雙雙發了條朋友圈回應：

“沒有在一起，只是志趣相投的朋友。”

我的心忽地定了下來。

**安不會撒謊，真的在一起她會承認的。

我欣喜若狂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兄弟，卻得到一個晴天雷劈的消息：

這兩條朋友圈都僅我可見。

不是官宣，也不是公開澄清。

只是一個讓我不要再鬧的交代。

一直到三天后**安飛來藏區找我，一起的還有江執。

他看見我，總是欲言又止，最后抿緊了唇什么都沒說。

沉悶的旅行，只有那個叫扎吉的藏族人總是響個不停。

她每天都會送我一條白色哈達。

有幾次被**安撞見了，回回都臉色微慍地趕她走。

覺得她圖謀不軌，叫我離她遠點。

可江執的高反很嚴重，她也就顧不上我了，一心撲在江執的床邊細致地照顧他。

我看著，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
明明我剛來的時候也很難受，卻沒有得到這樣的照顧。

扎吉偷偷盯著我的眼淚，笨拙地哄我：

“要不要騎馬，它很溫順，玩夠了會乖乖帶你回家。”

這次，我看著她明媚的笑，沒有拒絕。

也沒有抱怨她蹩腳的哄人方式。

騎著馬駒，我跑到了雪山天池下。

聽說這里宛若天池的湖面，可以看見人的前世今生。

我和**安是從小就相伴一起的，從來沒有分開過，大人們都說這是上輩子帶來的緣分。

所以我才選擇這里要向**安告白。

扎吉不懂我眼底的惆悵，只是掬了一捧澄清的湖水給小馬喝。

但她這些天聽了很多我傾訴的抱怨和難過。

他想了想，抓了抓自己黝黑的卷發，目光凜凜地說：

“叫她過來，告白一次吧。”

“人們要溝通才能知道彼此的心意，喜歡咽回去時會拉肚子的。”

我被她的話逗笑。

垂下眼，還是決定給**安打了個電話。

她很久很久才接起，聲音微微沙啞：

“你去哪了？”

“你能來雪山圣湖一趟嗎？我有話想對你說，就現在。”

“別去！”，江執的聲音在電話里格外清晰。

隨后電話被江執接過，這么多天，這還是第一次我們重新說話。

“斯年，別這么做好嗎？”

“我真的不想傷害你！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問他：

“你是想說你是在為我好嗎？”

“你早就告訴他了是嗎？”

江執靜了一下，換了個說辭：

“我們是為了你好才做的這個決定。”

那一刻，我眼淚決堤。

我尖銳地吼道：

“什么叫‘我們’？！”

“你把電話給**安！現在！”

**安接過后，我們同時開口：

“我最后問你一次……”

“斯年，別逼我了……”

我的話戛然而止。

我掛了電話，坐在湖邊吹了很久很久的風。

回去收拾行李的時候，我看見**安格外紅腫的嘴唇，忽地明白。

原來是因為這個不敢過來。

**安拽住我的行李箱拉桿，惶恐地問：

“你要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