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目眥欲裂地從地上爬起，朝那堆灰燼撲過去，哪怕只搶救到一點殘片。
林曉月的高跟鞋精準地踩在我伸出的右手手背上，鞋跟刺穿皮膚，釘進骨縫。
咔。
指骨錯位。
劇痛疊加燙傷，冷汗瞬間浸透后背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沒叫出一聲。
紀硯蹲下，兩根手指掐住我的下巴，強行把我的臉扭向他，指甲掐進皮肉里。
“裴舒，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“跟十年前一模一樣，還是那么不要臉，不自量力。”
“十年前你就是個窮酸丫頭。”
“十年后你還是個窮酸丫頭。”
“天生的**命，投幾輩子胎都翻不了身。”
他松開手，站起來，嫌惡地拿帕子抹了抹指尖沾到的血跡。
馬經理立刻跑過去，點頭哈腰地遞上熱毛巾。
“紀專家受累了！跟這種刁民費什么話，直接捆了等**發落！”
“對！趕緊拿繩子來！”
他沖保安揮手。
兩根麻繩遞過來，勒進我受傷的手腕，反手綁死。
麻繩的纖維扎進傷口和翻起的指甲蓋。
保安拽著繩頭把我往大廳中央拖。
膝蓋在地磚上磨出一路血痕，罩衣被蹭破。
大廳中央有一根承重柱。
保安把麻繩繞了兩圈，把我拴在柱子上。
紀硯雙手抱胸，繞著我走了一圈，然后停下，面向所有賓客。
“各位，大家都看見了。”
“這個女人，冒充**夫人，偷軍區保密文件。”
“被我當場人贓并獲。”
“等會兒**到了，我紀硯親自把她交出去處置。”
“就當是我回國后給**的第一份見面禮。”
他低頭看向我，嘴角上翹。
“裴舒，你不是說這接風宴是你老公開的嗎？”
“好啊。”
“等你老公來了，我倒要看看，他怎么處置你這個冒牌貨和小偷。”
我沒理他。
下腹的疼痛一陣強過一陣，那股溫熱黏稠的感覺還在往外滲。
我不敢低頭看。
我怕。
上個月月事就沒來，我還沒來得及去衛生所確認。
林曉月那一腳……
我不敢想。
周圍的賓客沒人看我，只有指點和嫌惡。
幾個男賓客猥瑣地盯著我被撕破的領口。
甚至有人路過時潑了半杯殘酒，罵了句“晦氣”。
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。
我咬著帶血的嘴唇，目光越過人群，死死盯著遠處緊閉的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