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床邊，看著這個忽然蘇醒的男人，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啟鍵，所有程序都在重新加載。

“你剛才說，想要我幫你撐腰。”顧司寒又睜開了眼，看向她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牽動了干裂的嘴唇，“好，我幫你。”

蘇念錦的眼眶忽然就紅了。她在蘇家活了二十年，在顧家熬了七天，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“我幫你”這三個字。她習慣了被人推來推去，習慣了被人冷眼相待，習慣了把所有委屈都吞進肚子里自己消化。可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，這個她連一面都沒見過的丈夫，在睜開眼睛的第一天，就跟她說“我幫你”。

她轉過身去，假裝整理床頭柜上的藥瓶，實際上是在偷偷擦眼淚。

顧司寒蘇醒的消息在半個小時內傳遍了顧家上下。顧老爺子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趕過來，站在門口看到兒子睜著眼睛躺在床上，老淚縱橫。陳美蘭跟在后面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——嘴角努力往下壓，裝出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，可眼底那抹驚慌和惱恨怎么都藏不住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啊！”顧老爺子握著兒子的手，聲音都在抖，“我這就讓人聯系最好的康復專家，還有律師——對，讓律師過來，老三醒了，遺囑的事得重新議。”

這句話一出，陳美蘭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。

蘇念錦把一切看在眼里，心里暗暗替顧司寒捏了一把汗。他醒了是好事，可這潭水，怕是比昏迷的時候還要渾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顧司寒的恢復速度快得驚人。醫生說他臥床三年，肌肉萎縮的程度比預期的要好得多，經過一個月的康復訓練之后就能坐輪椅了，兩個月之后就能在人的攙扶下站立，三個月之后已經能拄著拐杖慢走了。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奇跡，只有蘇念錦注意到一些旁人注意不到的細節。

比如顧司寒的手機。他蘇醒之后讓人把他三年前用的手機找了回來，那部手機在車禍中屏幕碎了一半，但主板還能用。他拿回手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躲進書房，鎖了門，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個下午。蘇念錦路過書房門口的時候，隱約聽到了數據線連接電腦的提示音。

再比如他的身體反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