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然后她說：“林嶼訂的餐廳，日料，味道還可以。”
林嶼。
又是林嶼。
“林嶼”這個名字，最近出現在我們對話里的頻率越來越高，高到我聽到這兩個字就覺得心里扎了一根刺。
她放下包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不是坐在我旁邊，而是坐在長沙發的另一頭，中間隔著兩個靠墊的距離。
“你那個項目怎么樣了？”她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快收尾了，下周簽合同。”
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然后就沒了。
沉默像一堵墻，橫在我們中間。電視里在放什么我已經不知道了，我滿腦子都在想，我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？
是從她升任CEO那天開始的嗎？
還是從她第一次因為“臨時會議”取消我們的約會開始的？
又或者，是從那個叫林嶼的男人出現在她身邊開始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有些事情，已經不一樣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是朋友發來的消息，附帶一張照片。
“兄弟，你老婆今天參加行業酒會，旁邊這男的是誰啊？”
照片里，時薇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禮服，端著酒杯，笑容得體而優雅。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，高高瘦瘦的，戴著一副銀框眼鏡，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。
他站在她右手邊，微微側身，姿態自然地幫她擋著旁邊遞過來的酒杯。
兩個人的距離，很近。
近到一眼看過去，像一對默契的搭檔。
近到如果不認識我們的人，大概會覺得那才是她的丈夫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，照不出什么表情。
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，我該做出什么表情。
“那是她的新助理，”我打字回復朋友，“叫林嶼。”
“助理？站得也太近了吧。”
我沒再回復。
鎖了屏幕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時薇注意到了我的動作。
“沒什么。”
“你臉色不太好看。”
“可能有點累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有一絲我不知道該怎么解讀的東西。但她沒多問，站起來，拿起包。
“早點休息吧，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，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水味。Jo Malone的藍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