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會走的。但你……能不能先放開我，讓我?guī)湍阆胂朕k法？”
陸沉舟低頭看著她。
燈光昏暗，她的臉有一半藏在陰影里，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像是黑夜里的星星。
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眼神。
不畏懼他，不討好他，只有一種溫柔的、近乎固執(zhí)的堅定。
他的手松了一下。
蘇念立刻抽回手腕，轉(zhuǎn)身去拿床頭柜上的座機。
“我打電話叫救護(hù)車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陸沉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蘇念回頭看他。
他靠在墻上，閉上了眼睛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對抗身體里翻涌的某種東西。
“不能叫救護(hù)車。”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“不能讓人知道……我在這里。”
蘇念明白了。
他是陸沉舟。他的任何一個新聞，都會成為第二天所有財經(jīng)版塊的頭條。如果讓人知道他被人下藥，在酒店房間里失控……
那將是一場災(zāi)難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她問，聲音里帶著焦急，“你這樣會出事的。”
陸沉舟睜開眼睛，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里，理智已經(jīng)快要被吞噬殆盡。
“你走。”他說，“馬上。”
蘇念握著話筒的手在發(fā)抖。
她知道自己應(yīng)該走。
她和他之間，隔著云泥之別。她是孤兒院長大的普通女孩，在大學(xué)的圖書館里做著最不起眼的工作。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商業(yè)帝王，掌控著數(shù)以億計的財富和無數(shù)人的命運。
她憑什么留下來？
她留下來，又能做什么？
可是……
可是她喜歡了他七年。
七年的暗戀，像一條暗河，在她心底無聲無息地流淌。她從來沒有奢望過它會匯入大海，從來沒有期待過它會被任何人看見。
但此刻，這條河突然決堤了。
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一個瘋狂的，不計后果的決定。
蘇念放下話筒，轉(zhuǎn)身面向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
陸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？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警告。
“我知道。”蘇念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知道你是誰，我也知道我是誰。我知道今晚發(fā)生的一切明天可能就什么都不算了，我知道你醒來之后可能根本不記得我。但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