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等攢夠錢了，就去燙一個同款。"
"那件衛衣是我的。"
"那只貓……"
他停了一下。
"她走的時候我只發現貓不見了。找了半年。原來一直在她那。"
林婉低下頭。
手指絞著裙邊，指節發白。
主持人翻了翻材料，語氣小心了幾分。
"顧淮先生，在播放下一條之前，我想說明一件事。"
"蘇念女士的律師在材料附頁里標注了一條備注。"
她念出來。
"第六十三條視頻中出現了一位身份不明的探視者。該訪客的身份，委托人生前未能確認。"
林婉的手停了。
她抬頭掃了一眼主持人。
"你們看我干什么？跟我有什么關系？"
沒有人回答她。
主持人翻過那一頁。
"我們先繼續。下一條視頻，三月十七日。"
大屏幕亮了。
標題只有兩個字。
小橘。
畫面里，我盤腿坐在沙發上，懷里摟著小橘。
它瘦了一圈。
"桐桐你看，它今天又沒怎么吃東西。"
阮桐蹲在旁邊，伸手摸了摸貓耳朵："是不是不舒服？要不要帶它去看看？"
"可能就是換了環境不適應吧。以前它跟我住醫院的時候也不太吃東西，過兩天就好了。"
我低頭看小橘。
它窩在我膝蓋上，半瞇著眼睛，呼吸又淺又慢。
"小橘你給我精神點。你可是有九條命的貓，借我兩條唄。"
它喵了一聲。
特別小的聲音。
"行，那咱們說定了。"
我笑了。
阮桐舉著手機的手又開始抖。
"你別——"
"我沒哭！"
"那你手抖什么。"
"手冷。"
"三月了還手冷。你比我還虛。"
我抱著小橘靠在沙發上，對著鏡頭閉上眼。
"讓我瞇一會兒。昨晚沒怎么睡，它叫了一夜。"
"那我先關了？"
"別。你繼續拍。我死了以后這些素材剪一剪能出紀錄片，到時候分你一半版權費。"
"蘇念你閉嘴。"
"好好好。睡了。"
畫面沒關。
鏡頭放在茶幾上，對著沙發方向。
我摟著小橘，慢慢沒了動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畫面里突然出現了阮桐的身影。
她蹲下來。
輕輕地碰了碰小橘。
然后整個人跪坐在地上。
鏡頭收不到她的臉，只看見她的肩膀在劇烈地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