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又往前伸了伸，"就要這雙，你蹲下來幫我弄一下。"
她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撒嬌，而是命令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店里其他顧客已經開始往這邊看了。
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停下腳步，站在貨架旁邊，眼神在我和宋佳之間來回掃。
"悅悅。"劉美鳳的聲音沉下來，"你聾了？佳佳讓你幫忙，你沒聽見？"
"媽，這不是幫忙的問題。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，"鞋碼不合適，硬穿會……"
"我讓你蹲下！"
劉美鳳突然提高音量，整個店面都安靜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唐悅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嫁進宋家就了不起了？"
"在外面當個店長，回家就不認人了？"
"我告訴你，你干的這個活，說白了就是伺候人的！"
"給你小姑子蹲下試個鞋怎么了？"
"你在店里不也是這么伺候別的顧客的？"
"到了自家人面前，你倒擺起譜來了？"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每一個字都像是故意說給周圍人聽的。
我感覺臉上發燙，耳朵里嗡嗡響。
宋遠站在店門口。
我看見他了。
他手里拎著兩杯奶茶，臉色發白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但他沒進來。
也沒開口。
就那么站著，像個局外人。
第二章
"嫂子，你就蹲一下嘛。"宋佳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甜膩的語氣，"又不是什么大事。"
她把腳翹得更高，鞋尖幾乎懟到我膝蓋前面。
周圍的親戚們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看熱鬧的興奮。
二嬸周翠萍嗑著瓜子，嘴角掛著笑："悅悅，你婆婆說得對，都是一家人，客氣什么。"
大姑媽宋蘭芝也點頭："就是，佳佳是你小姑子，幫她試個鞋，多大點事。"
我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氣的。
"媽。"我開口，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，"這是我工作的地方，我有我的職業規范。"
"職業規范？"劉美鳳冷笑一聲，"你的職業規范就是不伺候自家人？"
"我的職業規范是，鞋碼不合適不能硬穿，會傷到顧客的腳。"
"誰讓你管合不合適了？"劉美鳳一步逼上來，"我讓你蹲下，你就蹲下！"
"你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了，你還當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