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，醫生告訴我是雙胞胎。
我當時愣在診室里，醫生笑著說恭喜。我拿出手機想給宋衍打電話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了過去。
響了六聲，接了。
「什么事？」**音很嘈雜，有女人的笑聲。
「我今天產檢，醫生說是雙胞胎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然后他說：「知道了。我這邊有點事，晚點再說。」
掛了。
我攥著手機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，旁邊一個孕婦的丈夫正蹲在地上給她系鞋帶。
那天晚上宋衍沒回家。
第二天我收到他的微信：「若棠明天的航班到，我去接一下。你產檢的事回頭再說。」
我回：「我產檢就是明天。」
他沒回復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我一個人躺在*超室里，醫生確認了雙胞胎的胎心胎芽都正常。
我出了診室，肚子突然一陣絞痛。
然后是**的血，順著腿往下淌，把淺灰色的褲子洇成深色。
我蹲在走廊里，有人喊護士，有人跑過來扶我。
后來的事我記不太清了。推進手術室，無影燈刺眼，有人在我耳邊說「別怕」。
醒來的時候，床頭坐著我的同事林姐。
她眼眶紅紅的，看見我醒了，握住我的手：「念晚，你嚇死我了。」
我問：「孩子呢？」
「孩子保住了，兩個都保住了。」
我松了口氣，又問：「宋衍呢？」
林姐沒說話。
我看向床頭柜上的手術知情同意書，簽字欄里寫的是林姐的名字。
「我打了他十七個電話，」林姐說，「全都沒接。后來我打通了，他說他在機場，走不開。」
我閉上眼睛。
醫生查房的時候告訴我，因為出血量過大，右側輸卵管已經切除。
「以后還能懷孕嗎？」我問。
「能，但概率會降低。這次的孩子一定要注意保胎。」
我說好。
宋衍是第三天才來醫院的。
他站在病房門口，手里提著一兜水果，表情有些不自在。
「怎么這么嚴重？你怎么不早說？」
我看著他：「我說了。你在接機。」
他張了張嘴，把水果放在桌上：「若棠那邊確實走不開，她一個人……」
「行了，」我打斷他，「你回去吧。」
他站了一會兒，走了。
水果我讓林姐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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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碎紙機里的離婚協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