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著。門上的鎖鏈是新的，鐵環上連一絲銹跡都沒有。
所謂的"百年封禁"。
我攥緊拳頭，推開了門。
樓梯向上旋轉，燭臺里的火焰是藍色的。
血族煉藥的痕跡無處不在，空氣里有濃烈的血晶燃燒的氣味。
我一層一層往上走。
到了頂層，一扇雕花石門敞開著。
里面傳出微弱的光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見了整面墻。
墻壁上鑲嵌著治愈靈石，一顆挨著一顆，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。
我數了數。
至少四十顆。
三年來我煉制的每一顆靈石，都在這里。
它們圍繞著一具***。
棺中躺著一個女人。
金發，蒼白的皮膚，唇角帶著一絲微笑，仿佛只是睡著了。
維多利亞。
塞巴斯蒂安的白月光。一百年前在種族戰爭中隕落的吸血鬼貴族女子，據說是塞巴斯蒂安此生唯一愛過的人。
所有人都說她死了。
她沒有死。
她在沉睡。
而喚醒她的能量來源，是我的靈石。是我的生命力。
銀月在我體內發出一聲悲鳴。
"他從來不是為了和平。"
***旁邊的石臺上有一卷羊皮紙，邊緣被翻得起了毛邊。
我拿起來看。
《永眠復蘇術·第三階段》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塞巴斯蒂安的字跡。
"……需持續注入**治愈能量，每月不少于三顆靈石……第七次注入后對象生命體征明顯恢復……預計再注入十二次即可完全蘇醒……"
旁邊空白處，他寫了一行小字。
"艾琳娜的身體開始衰弱，靈石質量下降。需要加大她的進食量，不能讓她在維多利亞醒來之前倒下。"
我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寒意。
上個月我連續咳血三天，跟他說我可能靈力透支了。他端來一碗熬了四個時辰的血參湯，親手喂到我嘴邊。
"把身體養好，和平需要你。"他那時候這么說。
原來不是心疼我。
是怕他的靈石礦塌了。
我把羊皮紙疊好，揣進懷里。轉身下樓。
走出東塔鐵門的時候，馬庫斯正站在走廊盡頭，滿臉驚恐。
"夫人，您……您進去了？"
我從他身邊經過，沒停步。
"夫人！今天的事，求您千萬不要告訴公爵大人！他會……他會殺了我的！"
"他不會。"
我頭也不回。
"對他來說，你比我有用。"
馬庫斯愣在原地。
我回到自己住的西廂。
關上門，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銀月在我體內安靜了很久，才低聲說：
"我們怎么辦？"
我看著自己已經開始泛灰的指尖。
"先查清楚他到底騙了我多少。"
1 家書斷靈石成空
第二天一早，一只傳信灰鷹從窗口飛入。
狼群領地來的信。
我拆開羊皮卷，是恩索長老的字跡。
"艾琳娜，長老會對聯姻條約的靈石消耗已有異議。部分長老認為你每月提供的靈石數量遠超協議規定，要求你回領地接受質詢。"
"另：你父親近日舊傷復發，月光林地的治愈者束手無策。若你能回來一趟，他的病情或許有轉機。"
我握著信，手指用力到發白。
父親。
三年前，父親以月影狼群阿爾法的身份，將我送到黑石古堡聯姻。
他說："小艾，你是狼群最強的治愈圣女。只有你的靈石才能滿足血族議會的條件。犧牲你一個人，換兩族百年和平，值得。"
他不知道，他犧牲女兒換來的"和平"，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。
而他的舊傷……
父親在十年前的種族沖突中負傷，脊骨被血族的暗銀武器貫穿。我每年回去探望，都會用治愈之力幫他壓**素。
但最近兩年，塞巴斯蒂安不再允許我回狼群領地。
他說："你離開古堡，議會會認為聯姻誠意不足。忍一忍，等條約正式簽署就好了。"
我忍了。
父親的毒素在體內擴散了兩年，我連見他一面都不行。
銀月低聲說："你把該給父親的治愈力，全給了那個女人的棺材。"
我閉上眼。
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。
我把恩索長老的信收好，鋪開一張空白羊皮紙，開始寫。
收信人：薇拉。
維多利亞的貼身侍女。
這三年來，薇拉偶爾會出現在古堡中，但每次看見我都繞道走。
我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