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房子讓出去。"
"誰讓你讓了？就是住一起！"
"加名字呢？加名字不是讓？"
陳昊被噎住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換了個策略。
"好，加名字的事先不說。"他放軟了語氣。"我姐住進來，總行吧？就暫時住一陣，等她找到工作就搬走。"
"多久？"
"快的話……半年？"
"半年？"
"最多一年。"
我笑了。
"陳昊，你姐離婚兩年了。這兩年她找過工作嗎？"
他不說話。
"她一直住在**媽家，吃****，用****。**嫌煩了，所以想把她塞到我這兒來。"
"你別把我媽說得那么難聽"我沒說難聽。"我的聲音很平。"我在說事實。"
陳昊的拳頭攥緊了。
"蘇念，你今天是成心不想領這個證，對吧？"
"是你成心不想好好領。"
他往前一步，影子壓過來。
"我就把話放這兒。"
"房子加名，我姐搬進來。你同意，咱們現在就進去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不同意，這個證就別領了。"
風吹過來，文件袋里的紙嘩啦響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鞋。今天特意穿了雙新的小白鞋，鞋帶系得很整齊。出門前我還在鏡子前轉了兩圈，覺得自己好看極了。
我媽在門口往我兜里塞了顆糖。她說甜甜蜜蜜。
那顆糖現在還在我口袋里，被體溫捂化了，黏黏的。
手機響了。
我**電話。
陳昊看了一眼屏幕，把手機遞給我。
"接吧。正好跟阿姨說一聲，今天這證可能領不成了。"
我接起來。
"念念，到了沒？辦完了嗎？"我**聲音很高興。
"到了。"我說。"還沒進去。"
"那快進去呀，別磨蹭。媽晚上包餃子，韭菜雞蛋的，你愛吃的。"
我鼻子一酸。
"媽，陳昊他要求——"
話沒說完，陳昊把手機拿了過去，按了免提。
"阿姨，我是陳昊。"
"哎，小陳啊。"
"阿姨，有個事跟您說一下。就是關于念念那套房子，我**意思是——"
"**什么意思？"我**聲音一沉。
"就是讓念念加個名字，加我的名字。另外我姐帶孩子暫時沒地方住，想搬到念念那兒。"
"我媽說這是進門的規矩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安靜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我媽笑了。
是那種很冷的笑。
"小陳，你說的是念念自己供的那套房子？"
"對。"
"首付二十萬，她攢了五年。月供還了三年。中間有半年工資發不下來，她同時打三份工，飯都吃不起，也沒斷過一期。"
"你現在跟我說，要加你的名字？"
陳昊的臉色變了。
"阿姨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"
"你是什么意思？"
我**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砸得很重。
"你們還沒領證，你就要分她的房子？你姐離婚你心疼，你怎么不心疼我女兒？"
"阿姨——"
"念念。"我媽叫我。
"媽在。"
"把電話拿過來。"
我從陳昊手里拿回手機，關掉免提。
"媽……"
"閨女。"我**聲音很輕。"媽就問你一句。"
"你想清楚了嗎？"
我看著陳昊。
他站在兩步之外，襯衫領口有一圈汗漬。眉毛擰著，嘴唇抿得很緊。
三年前他追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。那時候他笑起來有酒窩，說話輕聲細語，雨天會繞半個城來給我送傘。
"想清楚了。"我說。
"好。"我媽說。"不管你怎么決定，媽都站你這邊。"
掛了。

陳昊盯著我。
"阿姨怎么說？"
"我媽讓我自己決定。"
他的眼神亮了亮。
"那你決定了？同意了？"
他伸手想來拉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"不同意。"
陳昊的手僵在半空。
"蘇念！"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。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"你能不能別鬧了？"
"我沒鬧。"
我很平靜。比我預想的平靜得多。
"陳昊，我認真想了想，我們這三年——"
"別翻舊賬！"
"我沒翻舊賬。我在盤賬。"
他噎住了。
"戀愛第三個月，**說我長得太單薄，怕以后生不出兒子。你笑著跟我說老人家嘛，別放心上。"
"戀愛半年，**讓我辭掉工作，說女人太要強，男人壓力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