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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合上菜單。
“有沒有那種十塊錢以內(nèi)的蓋澆飯？***也行。”
服務(wù)員臉上的笑僵了。
對面沈念也停下了劃平板的手，第一次正眼看我。
“先生，我們這里沒有蓋澆飯。”
“那給我倒杯白開水吧。”我把菜單推回去，轉(zhuǎn)頭對沈念說，“沈小姐，我哥說你人好，這頓你請？我最近經(jīng)濟狀況不太樂觀。”
整個包廂安靜了三秒。
沈念盯著我，那雙眼從審視變成了某種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你跟我之前見的那個林遠，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人嘛，拉肚子之后性情大變，很正常。”
她沒笑，但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就是林遠。”
“林遠不敢跟我對視超過三秒。”她說，“你從坐下來就沒移開過眼。”
我端起剛送來的白開水喝了一口。
“可能我今天狀態(tài)比較好。”
她拿起手機撥了個號。
“查一下林遠，有沒有兄弟。五分鐘之內(nèi)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靠回椅背，雙臂交叉。
“在我查出來之前，你有三十秒給我一個不把你扔出去的理由。”
我放下水杯。
“理由很簡單——你今晚本來就不想來這個局，對吧？”
她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你桌上的茶只倒了一杯，平板開著工作文件，你根本沒打算跟林遠聊天。你來這里，只是為了應(yīng)付某個人的安排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攤手，“咱倆一樣，都是被逼來的。既然如此，不如放松點，你忙你的，我喝我的白開水，各不打擾，到點走人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手機響了，她接起來，聽了幾秒，掛斷。
“林牧。”她叫出我的名字，“林遠的弟弟，大專畢業(yè)，目前無業(yè)，靠零工維生。”
我沒否認。
“他給你多少錢讓你來的？”
“五萬。”
“就為了五萬，你敢這么跟我說話？”
“五萬對我來說是巨款。”我老實說，“但就算沒這五萬，我也是這個說話方式。窮歸窮，沒必要裝。”
沈念沒說話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你吃飯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她按了服務(wù)鈴。
“給他上一份主廚套餐。”
服務(wù)員走后，她重新拿起平板，頭也不抬地說了句：
“吃完再走。但你欠我一頓飯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