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一次，壓不住一輩子。”
周姐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
第一百八十天。
整整半年。
我被關在這里整整半年了。
這半年里，林詩語拿了三個設計獎，接了兩個品牌代言，登了四本雜志封面。
全部用的是我的設計。
顧衍每個月來一次，每次都帶著林詩語的好消息，像是在向我炫耀。
“詩語這個月又拿了一個獎，評委說她是十年一遇的天才。”
十年一遇的天才。
我花了十年磨出來的東西，被她半年就消耗殆盡。
“顧衍，我的設計稿用完了，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之前的存稿就那么多，林詩語已經用了大半。剩下的撐不過三個月。”
顧衍皺眉。
“那你再畫。”
我舉起右手給他看。
五根手指彎曲著，像枯樹枝一樣僵硬。
“你讓我用這只手畫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左手呢？”
“我是右撇子，顧衍。你當初廢我右手的時候沒想過這個問題嗎？”
他站起來，在房間里走了兩圈。
“那你口述，讓詩語畫。”
“她畫不出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她根本不懂設計。我說的每一個理念，她只能照搬，不能延伸。沒有我的原稿打底，她連一條裙子的比例都畫不對。”
顧衍停下腳步，看著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養了一個廢物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但他沒有動手。
他轉身走出去，門在身后重重關上。
第二天，林詩語來了。
她沒有拿筆記本，而是拿了一杯咖啡，坐在我對面慢慢喝。
“姐姐，衍哥昨晚跟我說了。”
“說什么？”
“說你的設計稿快用完了。”
她放下咖啡杯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以為沒了你的稿子，我就完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我告訴你，我現在有名氣，有資源，有衍哥。就算沒有你的設計，我照樣能找別人代筆。”
“那你來找我干什么？”
林詩語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俯下身。
“我來告訴你，你對衍哥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。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么？”
她直起身，拎著包往外走。
到門口的時候回頭。
“對了，我懷孕了。衍哥說等孩子出生，就跟你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