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族的人都聚在我家，名為聚餐，實為鴻門宴。
飯桌上，姑父喝了點酒，拍著我的肩膀，滿眼紅光。
“好外甥，你表弟的前途，可就全拜托你了！這三百萬的擔保，你簽了，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！”
一桌子人跟著附和，說我作為家里最有出息的人，理應拉襯一把。
我放下筷子，淡淡地看著他們：“功臣我不想當，罪人我更不想當。這個字，誰愛簽誰簽。”
一瞬間，飯桌上所有笑臉都凝固了。
01
我家的門被敲響。
不用看貓眼，我就知道，全家族的人都到了。
我媽快步過去開門，臉上堆著熱情的笑。
“哎呀，大姐，**，你們來啦！快進來！”
“小斌呢？今天的主角可得早點到。”
姑姑的聲音尖銳，帶著迫不及待。
姑父跟在后面，手里拎著兩瓶酒，滿面紅光。
“小哲在家沒？今天得讓他掌掌眼，看看他表弟多有出息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沒動。
客廳很快被各種聲音填滿。
寒暄聲。
笑聲。
還有刻意拔高的對我表弟王斌的夸贊聲。
“我們家小斌，那腦子，就是活！”
“可不是，聽說這次的項目，是跟什么‘新零售’掛鉤的，高科技！”
“以后就是大老板了，咱們可都得跟著沾光。”
我媽將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小哲，別坐著了，跟你姑姑、姑父說說話。”
她的眼神里帶著請求。
我拿起一片西瓜，沒說話。
王斌，我表弟，被一群人簇擁著，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。
他看到我，嘴角一撇，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哥，你這房子真不錯，位置好，面積也大。等我項目成了，我也在這附近買一套，跟你做鄰居。”
我把西瓜籽吐進垃圾桶。
“先操心你的首付吧。”
空氣瞬間安靜了零點五秒。
姑姑的笑臉僵在臉上。
“小哲這孩子，就是愛開玩笑。”
她說著，用力拍了一下王斌的后背。
“有你哥擔保，銀行那邊催著我們去辦手續呢，還擔心什么首付。”
圖窮匕見。
我媽趕緊過來打圓場。
“吃飯，吃飯，菜都快涼了。”
飯桌上，更是鴻門宴的圖景。
我的左邊是姑姑，右邊是姑父，他們像兩尊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