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**的石階上，混著我腿上流下來的血。
我被父親拖著頭發，從臺階上一級一級往下拽。
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。
剛才那兩棍子下去的時候，我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“爹……”
我的聲音啞得像破了的風箱。
蘇遠山頭也不回。
“別叫我爹。”
他把我扔在囚籠前面，像扔一袋沒用的垃圾。
鐵籠里，那些流浪狼人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幽綠的光。
饑餓的、瘋狂的、嗜血的光。
“蘇族長，這就是你說的祭品？”
籠子里傳出沙啞的笑聲。
“一個無狼者？肉倒是嫩。”
我拼命往后爬，斷掉的腿骨在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響。
疼。
疼到我幾乎要暈過去。
但我不能暈。
暈過去就再也醒不來了。
“遠山，快點。”
母親林氏站在**高處，撐著一把傘，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“景行還在等那瓶藥劑，別耽誤了。”
哥哥蘇景行就站在她身邊。
他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但也沒有攔。
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昨天，他們還管我叫“晚晚”。
昨天，他們還在飯桌上笑著說“一家人要齊齊整整”。
今天，我就成了可以拿去換藥的祭品。
“把籠子打開。”
蘇遠山對守籠的族人說。
那人猶豫了一下。
“族長，月露儀式還沒結束，在圣地**上放出流浪狼……”
“我說打開。”
蘇遠山的聲音冷得像刀。
“長老會已經同意了。一個無狼者的命，換景行突破銀階的機會，值。”
鐵籠的鎖鏈嘩啦作響。
我的手指在濕滑的石板上拼命抓著，指甲斷了三根。
爬不動了。
“蘇晚。”
一個聲音從**上方傳來。
我抬頭。
大長老端坐在最高處的石椅上，白發白須，一臉慈悲。
“你若心有不甘，可以怨。但你要明白，你生來無狼，注定是族中最無用之人。能為家族做最后一點貢獻，也算你沒白活這十八年。”
周圍的族人們站在雨里，有的冷漠，有的竊笑。
沒有一個人站出來。
“可憐什么？無狼者本來就活不長。”
“就是，早死早超生，下輩子投個好胎。”
“蘇族長也是沒辦法，景行可是咱們族百年難遇的天才，差一步就能突破銀階了。”
我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