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電話來罵了我一個小時，說再也不認我們這門親戚了。"

"不認正好。"我倒了杯水，"省得她每次來白吃白喝還罵人。"

"你！"我爸一拍桌子，"她是你親姑姑！"

"親姑姑二十年不出一分錢贍養費，親姑姑拿走爺的零花錢從來不說謝謝，親姑姑每次來就是指著你鼻子罵窩囊廢。"

"爸，你覺得這種親戚，要來干嘛？"

我爸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
我媽擦了擦眼淚，"可是你爺鬧著要絕食……"

"他絕了嗎？"

"……沒有。中午偷吃了半只燒雞。"

"那不就結了。"

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
結果下午，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
表姐蘇瑤。

大姑的女兒，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公主，跟我同歲，卻活得像兩個世界的人。

她開一輛白色保時捷，住大姑給她買的精裝三居室，在一家美妝公司當"品牌總監"，實際上就是每天拍拍照發發朋友圈。

"蘇棠，聽說你昨天把我媽氣哭了？"

她的聲音懶洋洋的，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。

"沒哭吧，我看她中氣十足。"

"你最好跟我媽道個歉。"蘇瑤頓了頓，"不然的話，你那個設計師的工作，可能保不住。"

我愣了一下，"什么意思？"

"沒什么意思。"她笑了一聲，"就是我男朋友剛好認識你們公司的投資人。一句話的事。"

電話掛斷。
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攥緊了拳頭。

蘇瑤不是在嚇唬我。

第二天上班，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
"蘇棠，你手上那個母嬰品牌的方案，客戶說不滿意，要換人。"

"哪里不滿意？上周提案的時候客戶明明說很好。"

主管推了推眼鏡，不看我，"客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。你先把手上的項目交接給林可。"

林可。蘇瑤的閨蜜，去年剛進公司的新人，連色彩搭配都分不清暖色冷色。

我懂了。

"主管，這個項目我跟了三個月。"

"公司的決定，你有意見可以走正常流程反饋。"

正常流程。就是寫一封沒人會看的郵件。

我從辦公室出來，林可正站在我工位旁邊，笑盈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