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熱烈。
“晴云科技CEO，孟晚晴女士。”
孟晚晴緊隨其后，酒紅色西裝在燈光下泛著緞面光澤。掌聲更熱烈了。
“星河創投創始人，賀明先生。”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出來，頭發花白，但精神矍鑠。
“以及——”
主持人故意停頓了一下，全場的呼吸都跟著停了。
“我們今天最神秘的嘉賓。”
“業內傳說中的S。”
“有請——沈念女士。”
全場死寂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然后，一個人從最后一排站起來，穿過人群，走向舞臺。
黑色高領毛衣，深灰色闊腿褲，沒有首飾，沒有名牌包，甚至沒有化妝。
但她走路的姿態變了。
不再是那個在飛機上被人占座、默默升艙的普通女孩。
她的脊背挺直，步伐不快不慢，目光平視前方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從容。
那是一種掌控者的氣場。
像深海，表面平靜，底下是萬丈深淵。
她走上臺，在圓桌旁坐下。
燈光打在她臉上，大屏幕上同步出現了她的信息——
“沈念，深淵科技創始人兼CEO。公司估值82億，全球AI推薦算法市場占有率第一。”
全場炸了。
“**？！深淵科技的創始人？！”
“S就是沈念？！那個從來不露面的沈念？！”
“我的天，她看著也太年輕了吧？二十八歲？”
“深淵科技啊！去年營收十二個億的那個深淵科技！”
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起來。
但這些聲音，沈念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她的目光，越過主持人，越過方遠，落在了孟晚晴臉上。
孟晚晴的表情——
那一瞬間的表情，值得用慢鏡頭回放。
先是困惑。
然后是震驚。
接著是難以置信。
最后——是恐懼。
純粹的、從腳底躥上頭頂的恐懼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手指死死攥著椅子扶手，指節發白。
因為她認出來了。
飛機上那個被**媽占了座位的女人。
走廊里那個她問“您是做什么的”、對方回答“做技術的”的女人。
那個她覺得“穿優衣庫背帆布包能是什么大人物”的女人。
就是S。
就是深淵科技的創始人。
就是——她偷的那套算法的主人。
孟晚晴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方遠的反應慢了半拍。他先是皺眉，然后摘下眼鏡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當他終于確認臺上那個人就是沈念——他三年前的前女友、前合伙人——的時候，他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白。
是灰。
像一堵被雨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