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間看到了她手機里的一張舊照片——那是她當年做清潔工時，一個醫生阿姨隨手給她拍的，她站在醫院大門口，側臉，陽光打在臉上。
顧北川拿著手機，表情突然變了。
他盯著那張照片，盯了很久，久到林夏都有點不自在了。
"這張照片哪來的？"
"有個醫生阿姨拍的，說我側臉好看，"林夏不明所以，"主任怎么了？"
顧北川沒說話。
他把手機還給她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后他突然問："你是哪個孤兒院的？"
"……寧城第三孤兒院，怎么了？"
他閉了一下眼睛。
"你入院時，有沒有隨身的東西？"
"有一個小布偶，"林夏說，"上面繡了兩個字，顧夏。那個布偶后來被孤兒院弄丟了，但我一直記得那兩個字的繡法，是用紅線和金線繡的，很特別。"
她說著，抬起頭，看見顧北川的臉色變了。
"顧夏"。
病歷室里安靜得像是空氣都凝固了。
顧北川的聲音有一點啞：
"那是……我女兒的名字。"
第八章 顧添不知道的事
顧北川做了DNA比對。
他說服林夏做了檢測——用的是"了解你的健康基因**"的名義。
林夏同意了，她沒有理由拒絕。
結果出來的那天，林夏正在科里整理病歷。
顧北川走進來，把一張紙放在她面前，然后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那里。
林夏看完那張紙。
她的手有點抖。
99.997%的親緣概率。
顧北川，是她的生父。
她失蹤了二十年，兜兜轉轉，最后轉到了他的實習醫生的位置上。
她站在那里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二十年前的記憶模模糊糊的，她只記得有人帶她去了一個很吵的地方，人很多，然后——然后她就一個人了。
她記得她哭，一直哭，后來被送到了孤兒院。
她以為自己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。
原來不是。
她是被弄丟的孩子。而且丟了她的人，是她自己的父親。
這個認知在她腦子里轉了很久，最后變成了一個她怎么都想不通的問題：
他為什么找了二十年？
二十年，不是一年兩年，是二十年。在這個世界上，有什么東西值得一個人找二十年？
她看著顧北川。
他站在那里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