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。”
謝渡捧住她的臉，拇指擦掉她的眼淚。
“今朝，我們都不是當年的錯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落在她心口的一束光。
“錯的是那個沒人幫你的夜晚。”
“錯的是你太小，卻被迫扛起一切。”
“錯的是我太年輕，以為等待就是堅定。”
“可我們現在長大了。”
“所以我來接你。”
林今朝終于崩潰。
她撲進他懷里，像很多年前那個凍雨夜晚一樣，哭得毫無形象。
謝渡緊緊抱住她，像抱住失而復得的一整個世界。
就在那一刻，林今朝手腕上的黑線一點點褪去。
失物冊上那行字開始變淡。
可還沒等他們松一口氣，地下室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響。
十一點半。
歸檔并沒有停止。
林今朝臉色驟然變了。
“還有一樣東西沒歸還。”
謝渡低頭：“什么？”
她看向鐵架最深處。
那里擺著一個透明玻璃瓶。
瓶子里裝著一小團金色的光。
標簽上寫著：
林今朝丟失的勇氣。
5
林今朝是失物***，卻從沒去領過自己的失物。
因為她太清楚自己丟了什么。
七年前，她丟的不只是謝渡。
還有相信自己值得被愛的勇氣。
后來她照顧母親、還清債務、考上大學，又陰差陽錯來到“歸還人間”工作。
她見過那么多失而復得。
卻始終不敢走到那只玻璃瓶前。
因為領回勇氣，就意味著她必須承認，當年那個倉皇逃走的自己，其實也曾渴望被救。
而承認渴望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。
人一旦承認自己想要，就有了再次失去的可能。
謝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今朝低聲說：“我的。”
“為什么不領？”
她笑了一下，眼神發澀。
“因為我不敢。”
謝渡沒有立刻勸她。
他只是牽住她的手，帶她走過去。
鐵架很高，陰影沉沉落下來。
玻璃瓶里的金光很微弱，像即將熄滅的螢火。
林今朝站在它面前，伸出手，卻停在半空。
謝渡沒有催。
他只是站在她身邊，陪她一起沉默。
過了很久，林今朝說：“謝渡，我其實很害怕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你發現，現在的我沒有你記憶里那么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明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