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被說中心事，低頭沉默。
他揮了揮手，語氣不耐煩：“還愣著做什么？趕緊走。”
“對了，走之前，去下人房把那個丑婢叫來，讓她過來把這里收拾干凈，別留下一點痕跡。”
蘇凝霜更覺得惡心，他強迫了婢女，不僅不記得，還要叫人來收拾自己留下的爛攤子。
緩緩收回目光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：“好。”
一個字，輕得像一片羽毛，卻徹底斬斷了她與他之間所有牽連。
05
蘇凝霜轉身走出暖閣，沒有回頭，也沒有絲毫留戀。
清晨的風帶著雨后的涼意，吹在身上，卻讓她混沌了一夜的腦子，漸漸清醒。
她沿著長廊，慢慢走著，這么多年來，她第一次如此平靜地走在鎮國公府，沒有焦急等待，沒有小心翼翼，沒有患得患失。
心里空落落的，卻也異常輕松。
她終于明白，不愛你的人，無論你付出多少，等待多久，都不會回頭。
你的癡心，在他眼里，不過是可以隨意利用、隨意踐踏、隨意甩鍋的工具。
她走到下人房外，還未進門，就聽見里面低低的啜泣聲。
推門進去，一眼就看到縮在床角的許青黛。
她換了一身干凈的粗布衣裙，頭發也梳理整齊，可臉色依舊慘白，渾身瑟瑟發抖，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猛地抬頭，看到是蘇凝霜，下意識往后縮。
蘇凝霜停下腳步，沒有靠近，聲音溫和：“你別怕，我不是來為難你的。”
許青黛嘴唇顫抖，低聲道：“蘇小姐……”
“昨夜的事，我都看見了。” 蘇凝霜平靜道，“是謝景珩強迫你，與你無關。”
許青黛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，順著臉頰滑落，哽咽道：“小姐…… 我不敢說…… 我只是個灑掃婢，我沒有靠山，沒有親人，我若是說出去，一定會***的……”
在國公府這樣的深宅大院里，一個低等婢女的性命，比螻蟻還要卑微。
主子強迫婢女，是家常便飯，婢女若是反抗，只會落得***扔亂葬崗的下場。
許青黛不敢反抗，也不敢聲張，她只想茍活。
蘇凝霜看著她，心里生出一絲憐憫。
她們都是被謝景珩傷害的人，只是一個身份尊貴，一個卑賤如塵。
“世子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