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。"

我把平板放回原位。

手已經不抖了。

心也不疼了。

疼了八年，疼麻了。

我站起來，沒有去洗碗，沒有去收玩具，沒有去收衣服。

我走進自己那間六平米的小房間，從柜子底下翻出一個布袋子。

里面是我的***、戶口本，還有一張存折。

存折上的余額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退休金，不多，但夠我回老家撐一陣子。

我正在收拾東西，手機響了。

一個陌生號碼。

"喂，是李慧芳李大姐嗎？"

"我是。"

"我是咱們村的劉會計啊！大姐，跟你說個大好事。"

"你家老宅那塊地，開發商看中了，要建商業廣場。整條街都在拆遷范圍內。"

我愣了一下："拆遷？"

"對！你家那塊地面積大，位置又好，初步評估下來，補償款在六百萬左右。"

六百萬。

我握著手機，沉默了幾秒。

"大姐？你還在嗎？"

"在。"

"那這個款子，打到哪個賬戶？之前你女兒來村里辦過手續，說是打到她卡上，我想跟你本人確認一下。"

我看了一眼客廳方向。

滿地的玩具。發臭的碗碟。冰箱里給我留的隔夜面條。

還有那個被紅框圈住的2.66。

"打到我自己卡上。"

"我明天回村里，當面辦手續。"

掛了電話，我把行李收拾好。

一個舊皮箱，半箱衣服，丈夫的遺照，還有小女兒三歲時戴過的那頂毛線帽。

我的全部家當，連箱子都沒裝滿。

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。

門開了。

不是我開的。

周雪站在門外，手里拎著一個油膩膩的塑料袋。

"媽？你干嘛呢？"

她看見我手里的箱子，眉頭皺起來。

"又鬧什么？"

我沒說話，側身想走。

周雪一把攔住我："大過年的你發什么瘋？"

賀斌跟在后面進來，嘴里還叼著牙簽："怎么了？"

"你看看**，又搞離家出走這一套。"

賀斌翻了個白眼："行了，老**，你能去哪？你那老家房子都塌了吧？回去睡大街啊？"

周雪把塑料袋往茶幾上一扔："給你帶了菜，凱悅的，一桌子兩萬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