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冰箱冷藏室最里面那格。
那格總是放著他每天喝的鮮牛奶，一盒一盒排得整整齊齊。
她把鑰匙放在牛奶旁邊，所以他第二天早上拿牛奶時一定會看見。她算好了。什么都算好了。

鑰匙上結了一層薄霜。

秦墨站在冰箱前，冷氣撲在他臉上。
他忽然想起前天晚上，她在廚房里熱牛奶。
他隨口說了句“明天不用熱了，我去公司吃早餐”。
她說了聲“好”，把牛奶放回冰箱。他當時在看手機，余光掃到她站在冰箱前停了一下，好像在想什么。

現在他知道了。她當時在想：這把鑰匙該放在哪兒。

牛奶和鑰匙，冰在一起。她連說再見的方式都替他省了。

秦墨把手伸進冷藏室，拿起那盒牛奶。盒子上貼著保質期——今天。
他撕開盒口，喝了一口。涼的。不是她熱好的那種溫度。
他放下牛奶，關上冰箱門，靠在廚房的臺面邊上站了很久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助理發來消息：秦總，會議十點開始。

他沒有回復。他打開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名字。
按下撥號鍵之前他猶豫了一秒，不是因為覺得丟人，是忽然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開始找她。
替身協議

秦墨的助理花了三天時間，只找到一張銀行流水單。

沈吟最后一條消費記錄，是她在便利店買的那瓶水。

那天下午，她站在秦氏大廈樓下的便利店門口等秦墨——他讓她在樓下等，說開完會就下來。
她等了四十分鐘，看著他的車從地下**開出來，副駕駛上坐著林知意。林知意剛下飛機，秦墨去接機了。
他應該是忘了她還在樓下等他，也可能是記得但不覺得這有多重要——她等過他很多次，多到她自己都數不清了。

他沒有停車。

沈吟看著那輛黑色轎車匯入車流，尾燈閃了一下，消失在路口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拎著兩杯咖啡——一杯美式是他的，一杯熱牛奶是給自己的。
她低頭看了看那兩杯已經涼透的液體，然后把牛奶插上吸管，站在垃圾桶旁邊喝完。
美式倒進下水道，杯子扔進垃圾桶。
她走回便利店，用口袋里最后的兩個一塊錢硬幣買了一瓶最便宜的礦